李自成鬆開手，任由趙書生像一攤爛泥一樣摔在地上。
他走到窗邊，一把推開所有的窗戶。
寒風呼嘯而入，把屋裡的暖氣和脂粉味吹得乾乾淨淨。
“但是現在，變天了啊。”
李自成指著北方，指著那個遙遠盛京的方向：
“因為有個姓朱的皇帝，他幹了一件人事。”
“崇禎。”
提到這兩個字，屋裡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獨眼龍千戶都傻眼了。
咱們是造反的啊！是流寇啊！怎麼從大帥嘴裡聽到這倆字，不像是罵人，倒像是......帶著點敬畏？
“你們這幫讀書人，天天罵他是獨夫民賊，罵他倒行逆施。”
李自成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
“分地。”
“他在盛京，把那些貝勒爺、把那些像你們一樣的大地主的地，全都搶了過來。”
“然後分給了那些跟我的手下一樣，大字不識一個的泥腿子！”
“免稅。”
“他首接免了那老百姓三年的農稅！不是嘴上說說，是真不收！”
李自成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老子雖然沒讀過書，但我懂一個理兒。”
“誰把老百姓當人看，誰特麼才是真正的爺！”
他大步走到趙書生面前，一腳踩在這位“智者”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崇禎那皇帝老兒，以前是個糊塗蛋，但他現在把自個兒的肉割下來喂百姓。”
“你們呢？”
“你們這幫江南的財神爺，一個個富得流油，穿綾羅綢緞，喝三百年的陳釀。”
“卻在這兒設卡子，養毒蛇，搞什麼‘餓死流民逼宮’的把戲！”
“崇禎給了老百姓活下去的地！”
“你們特麼的給了個屁！！”
“不，屁都比你們乾淨！你們給的是絕路！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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