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
李自成手裡的刀指著蒼天，眼神卻像是要把這幾萬人都給凌遲一遍：
“老子拼了命，宰了貪官，把這河間府翻了個底朝天！”
“就是為了看你們在這兒給老子磕頭的？”
“你們膝蓋是面捏的？還是裡頭沒長骨頭？！”
李自成猛地一夾馬腹，大黑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
他就像一尊黑色的戰神，俯視著這就跟螻蟻一樣的蒼生：
“我李自成是流寇！是反賊！！”
“我教你們的，不是磕頭謝恩！更不是什麼狗屁的做牛做馬！”
“我要你們拿著我給的錢！吃著我給的糧！把腰桿子給老子挺首了！！”
“誰特麼敢騎在你們脖子上拉屎，你們就拔刀把他捅下來！！”
“這世道不公，你們就反了這世道！這老天爺不長眼，你們就給這天捅個窟窿！！”
李自成越說越激動，手裡的刀猛地往下一揮。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炸開，捲起漫天黃沙。
“記住老子的話！”
“老子救你們，不是為了當你們的新主子！”
“是為了讓你們這幫窩囊廢知道——人，是特麼用來站著的！不是用來跪著的！！”
“都給老子滾！！”
“拿著錢，去盛京！去找那個跟老子一樣瘋的皇帝！告訴他，這河間府的百姓，站起來了！！”
這一番話。
沒有文采，全是粗鄙的大白話。
砸碎了奴性。
老頭愣住了。
那個在後面縮著的後生也愣住了。
他們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那個騎在馬上、如神似魔的身影。
這就是......站起來嗎？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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