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臉上有刀疤的老兵當場就落淚了，眼底燒起熊熊烈火。
他猛地一腳把那倒黴的狼狗踹飛，抓起排骨狠狠摔在地上：“老子在前線拼命，連糠咽菜都吃不飽，這狗官家裡的畜生吃得比俺爹都好！”
憤怒瞬間轉化成了瘋狂的破壞慾。
“砸！給俺砸了這吃人的魔窟！”
平時高高在上的總兵府，轉眼成了修羅場。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管家、惡奴，被憤怒計程車兵拖出來就是一頓胖揍，揍得連連求饒。王大勇的十八房小妾嚇得縮在被窩裡尖叫，但大順軍軍紀森嚴，士兵們再恨也不敢胡亂動女人，只把值錢的首飾頭面全給扒了下來。
“別光看表面！找牆縫！找地窖！”沈庭在院子裡大吼。
當了幾十年賬房，他太清楚這些貪官汙臉的老財喜歡把錢藏哪兒。
幾個士兵抄起大鐵錘，對著正堂後頭那面看著有些違和的火牆就是一通猛砸。
“轟！”
牆皮脫落，青磚塌陷。
“哎喲臥槽！”
掄大錘計程車兵手一軟，鐵錘首接砸在自個兒腳面上，但他連疼都顧不上了，兩眼瞪得比銅鈴還大。
那牆裡面沒砌磚！
砌的全是特麼的金條！一層一層貼得嚴嚴實實，在外面隨便抹了層石灰！
“沈爺！牆裡長金條了！”
隨著這一聲嚎叫，整個王府到處捷報頻傳。
“後院枯井裡撈出三個大鐵箱！全是銀錠子！”
“床底下的暗格裡抄出六盒南珠！”
“地窖！找到了個大地窖！裡面的存糧得有三萬石，全特麼是還沒脫殼的新糧！”
每一聲彙報，都像一記響脆的大耳刮子，狠狠抽在這幫底層士兵的臉上，也抽在他們心上。
這就是他們豁出命保護的長官。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朝廷沒錢發餉的大明總兵！
真夠諷刺的。
......
日上三竿。
金陵城中央的教場上，三萬降兵鴉雀無聲，佇列站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齊整。
因為在點將臺前。
金的、銀的、玉的、銅的，堆成了三座小山。陽光一照，刺目的珠光寶氣能把人的鈦合金狗眼給閃瞎。
旁邊還摞著像麻袋一樣的糧食垛，大白菜和整扇的豬肉隨意地扔在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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