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西山腳下.
這裡原本有一座皇家別苑,叫“暢春園”.
以前,這裡是皇帝避暑.看花.遛鳥的地方.
裡頭全是奇花異草,假山更是花了大價錢從江南運來的太湖石.
但今天,宋應星跟著崇禎站在這園子門口,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這是暢春園？”
宋應星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哪還有什麼花草？
哪還有什麼假山？
那些名貴的花木,早被拔了個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正在搭建的巨大土窯和紅磚房.
那座假山更是慘,直接被一群工匠拿著大錘砸碎,石塊被運去鋪路基了.
空氣裡沒有花香,只有一股子濃烈的煤煙味和鐵鏽味.
“覺得可惜？”
崇禎揹著手,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工地,隨口問道.
宋應星趕緊低頭：“草民不敢,只是覺得……這可是皇家園林,是不是太……”
“太敗家了？”崇禎笑了笑,一點也不在意：
“宋愛卿,你要記住.”
“花園子再好看,擋不住韃子的彎刀.”
“這地方地勢高,又靠近煤礦和水源,除了拿來給你搞研究,建工坊,朕想不出它還有什麼更有用的價值.”
崇禎指著前面那一片被推平的空地,豪氣地一揮手：
“以後這裡沒有什麼暢春園,只有‘大明格物院’！”
“走,帶你去看看！”
……
一行人往裡走.
越往裡走,宋應星的心跳就越快.
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一排排新建的磚房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上好的精鐵錠,那是工部以前摳摳搜搜不肯給的戰略物資,現在就像磚頭一樣堆在牆角.
他看見一車車黑得發亮的優質煤炭,正源源不斷地運進鍋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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