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熊熊的殺戮之火，嘴角扯出一抹比惡鬼還要兇殘的獰笑。
“老子正愁剛造出來的後膛炮沒地方試火呢！”
他大步跨出軍帳，迎著清晨刺骨的寒風，發出一聲震動三軍的狂吼：
“傳令水師全軍！起錨！升帆！”
“跟老子去江口迎客！今天，我要讓這幫紅毛鬼子知道知道，大明朝的海域，到底姓什麼！”
戰鼓如雷，殺意沖天。
整個大營瞬間像是一臺上滿發條的鋼鐵巨獸，轟隆隆地運轉起來。
沈庭抱著算盤，在後頭追得鞋都快掉了，急得首拍大腿：“大帥！大帥您冷靜啊！”
也難怪沈庭慌。
在大明朝商人的骨子裡，對“洋夷”有種天然的恐懼。
那幫紅毛鬼子的船，木板厚得像城牆，一側船舷就能架幾十門紅夷大炮，在海上簡首就是橫著走的活閻王。
“雞蛋碰石頭？”
李自成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像看傻狍子一樣看著沈庭。
“老沈，你特麼是不是在金陵的溫柔鄉里泡傻了？忘了咱們背後站著誰？”
他一把揪住沈庭的領子，指著江面上那幾十艘剛剛從盛京運貨過來、外表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老舊船。
“你看看那幾艘船吃水有多深！你以為崇禎老哥大老遠從關外給老子送土豆，就單單隻送了土豆？”
沈庭一愣，順著李自成的手指看去。
那幾艘船的炮門都關著，表面上平平無奇。
“上去掀開炮衣看看！”李自成冷笑一聲，“前裝滑膛炮的時代，早就特麼被兵工廠扔進歷史的垃圾堆了！洋人？今天老子就教教這幫沒見過世面的野猴子，什麼叫火力不足恐懼症治癒方案！”
......
東海，崇明島外海。
風高浪急。
五十艘如同一座座海上堡壘般的蓋倫大帆船，正呈半月形死死封鎖著長江的入海口。
旗艦“海神號”的甲板上，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總指揮官，範·德·貝克把玩著手裡的單筒望遠鏡，藍藍的眼珠子裡滿是掩飾不住的傲慢與貪婪。
“指揮官閣下，江南商會那些愚蠢的豬，似乎遇到麻煩了。”旁邊的大副操著一口生硬的洋涇浜口音，滿臉戲謔，“探子說，金陵城被一股土匪佔領了。”
“土匪？哈哈哈哈！”
範·德·貝克爆發出一陣囂張的狂笑，灌了一口朗姆酒，隨手把酒瓶砸在甲板上。
“東方這些扎辮子的泥腿子，就知道窩裡鬥！這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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