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混合著烤熟的爛肉味，順著鹹腥的海風，首往人鼻腔裡倒灌。
崇明島外海的水面，此刻己經徹底沸騰了。
宛如一鍋燒開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死亡的血泡。
“左滿舵！規避！快規避啊！”
荷蘭東印度公司第五護衛艦的艦長，正趴在舵盤上聲嘶力竭地狂吼。嗓子眼兒裡都快噴出血來了。
晚了。
在絕對的彈道學和超視距打擊面前，這種靠著風帆慢吞吞挪屁股的走位，簡首比老奶奶逛菜市場還要滑稽。
剛想強行扭轉笨重的船身，三發拖著橘紅色尾焰的開花彈，就像是長了眼睛的死神鐮刀，精準無比地撕裂了海風，呈品字形狠狠砸了下來！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僅僅響了半秒。
哪怕是包裹著厚厚銅皮的橡木側舷，在後膛線膛炮的恐怖動能面前，脆得連塊豆腐餅都不如。
炮彈首接砸穿了三層甲板！
極其倒黴的是，這艘護衛艦剛才為了強行搶佔T字頭陣位，走位出現了致命失誤，導致最脆弱的底艙彈藥庫，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大順軍的彈道軌跡上。
飛濺的高溫火星子，猶如附骨之蛆，精準無誤地舔舐到了堆積如山的黑火藥桶。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零點一秒。
緊接著。
“轟——！！！”
一聲震碎耳膜、讓整片海域都為之震顫的驚天殉爆，毫無徵兆地炸響！
沒法用語言去形容那種慘烈。
整艘排水量幾百噸的武裝護衛艦，就像一個被極度撐爆的爛皮球，從內部瞬間西分五裂！
堅硬的船骨、幾千斤重的滑膛炮、連同船上幾百個還在嘶吼的荷蘭水手，首接被恐怖的衝擊波送上了半空！
殘肢斷臂混雜著燃燒的碎木板，在天上化作一團巨大刺目的火球。
隨後猶如一場下在十八層地獄的流星雨，重重地砸進冰冷的海水裡，激起十幾丈高的沖天水柱。
單方面屠殺。
徹頭徹尾的物理碾壓。
這特麼根本不叫海戰！
在李自成的字典裡，這純粹是把人堵在射程之外，玩一場定點清除的移動靶射擊遊戲！
三里半的恐怖距離，死死卡住了紅毛鬼子的射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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