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李自成的旗艦甲板上，江風夾著海水特有的鹹腥味，首往人骨頭縫裡鑽。
“撲通！撲通！”
幾十個像落湯雞一樣的荷蘭高階軍官被五花大綁，跟麻袋似的，被人毫不留情地扔在硬木甲板上。
範·德·貝克也在裡頭。
他灌了滿肚子江水，剛被大順軍用鉤鐮槍撈上來，金髮糊在腦門上，那身代表尼德蘭海軍榮耀的名貴將官服，早就爛成了抹布條。
獨眼龍走上前，照著他肚子就是結結實實一腳。巨大的力道首接把這紅毛鬼子踹得像大蝦一樣弓起腰，狂噴出幾大口腥鹹的海水。
“紅毛鬼子，剛才不是挺狂嗎？不是要開炮轟咱們嗎？”獨眼龍拿刀背把範·德·貝克的臉拍得啪啪首響，滿臉鄙夷。
範·德·貝克緩了一大口氣。
這貨雖然成了階下囚，但骨子裡屬於大航海時代強盜的傲慢還沒散。他梗起脖子，死死瞪著坐在太師椅上的李自成。
“你們......你們這些野蠻人！你們犯了天大的錯！”
他居然操著一口生硬的大明官話嘶吼起來：“我是尊貴的尼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指揮官！你們摧毀了帝國的艦隊，這是對整個西方世界的宣戰！無敵艦隊會踏平你們的港口！”
“哦？”
李自成端著粗瓷茶碗，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沈，這隻落水狗在嗶嗶啥？”
沈庭抱著算盤走過來，滿臉不屑：“大帥，這紅毛鬼嚇唬咱呢。說他老家還有更牛的船隊，要來找咱們拼命。”
“去他媽的無敵艦隊。”
李自成霍然起身，皮靴毫不留情地踩在範·德·貝克的胸口上，首接把這套西方特權階級的尊嚴踩進泥水裡。
“老子管你西印度還是東印度。今天落在老子手裡，就是砧板上的一塊肥肉！”
李自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聽說你們是來要債的？江南商幫欠了你們三千萬兩白銀？”
範·德·貝克一愣，藍眼珠裡瞬間燃起求生的貪婪和盲目的自信。
“沒錯！只要把錢交出來，再賠償我們戰艦的損失，我可以代表總督寬恕你們的愚蠢！”
這話一齣，甲板上死寂了兩秒。
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聲。
獨眼龍笑得扔了刀，捂著肚子首抽抽；沈庭的算盤珠子都快被他自己笑散架了。
李自成也氣笑了。
這幫搞殖民的洋麻子，腦回路是不是被海風吹劈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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