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貝克順著手指看去，乾癟的喉結滾了滾。
為了活命，他沒有絲毫隱瞞：“大帥閣下，那裡叫印度斯坦。目前是被一個叫莫臥兒的帝國統治。更南邊是一堆散落的小土邦。”
“氣候如何？人多不多？”李自成追問。
“非常炎熱。一年到頭沒有冬天。至於人......”範·德·貝克嚥了口唾沫，“跟螞蟻一樣多。那邊的土著甚至不需要怎麼種地，樹上掉下來的果子就夠他們活命。”
安靜。
大帳裡又一次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獨眼龍撓著光頭，一臉茫然。沈庭卻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兩眼不可置信地盯著李自成。
“大帥......您、您的意思是......”
李自成轉過身，嘴角的獰笑再也壓抑不住，透著一股資本家看了都得喊祖宗的純粹黑心。
“咱們華夏子民，憑什麼世世代代面朝黃土背朝天，累死累活地在地裡刨食？”
“大明朝要搞基建，要造槍炮，咱們的壯勞力得進工廠，得當大明新軍！咱們的命金貴得很！”
李自成一巴掌重重拍在莫臥兒帝國的版圖上。
“缺種地的？缺收秋糧的苦力？”
“這不現成的人礦嗎！”
他雙眼爆射出嗜血與貪婪的精光：“氣候溫暖，餓不死。人多得像螞蟻，脾氣還軟弱。這不就是天造地設的最完美勞工嗎？！”
“既然紅毛鬼子能去非洲抓黑奴種棉花，老子為什麼不能去天竺抓阿三來秋耕？！”
獨眼龍聽完，腦於終於轉過彎來了。這莽漢興奮得嗷嗷首叫，大環刀揮舞得生風：“大帥牛逼！去抓天竺猴子來給咱們種地！兄弟們只管拿槍端炮做監工！這活兒俺幹得來啊！”
範·德·貝克懂一點漢語。聽明白李自成的意圖後，他那雙藍眼珠子差點驚得凸出來。
瘋子！
全特麼是瘋子！
西方殖民者搞奴隸貿易，好歹還是跨越半個地球去偷摸抓人。這黑大漢居然打算首接平推過去，把鄰居一個人口幾千萬的大帝國，硬生生打成大明朝的專屬農業承包商？！
“大、大帥閣下！”範·德·貝克劇烈掙扎著喊道，“莫臥兒帝國有幾十萬頭大象騎兵！他們不好惹！您如果想買勞隸，我們東印度公司可以代勞，只要您付白銀......”
“付你大爺！”
李自成一腳把這礙眼的紅毛鬼踢飛。
“老子手裡有幾萬鋼鐵戰艦，有最新式的後膛大炮。老子自己有手有腳，需要你們這幫二手販子賺差價？”
“傳老子的軍令！”
李自成豁然拔出腰間配刀，鏘然插在帥案上。
刀鋒震顫，殺意沖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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