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迎風而立。
他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引用任何西書五經裡的聖人微言。
他深知，驅動這群剛放下鋤頭的老兵痞的，永遠只有最純粹的利益分配。
“弟兄們！”
李自成舉起鐵皮喇叭，雄渾的嗓音猶如實質的聲浪，滾滾碾過整個水面。
“你們媳婦交代的話，都記住了沒？！”
“記住了！！”
五萬人齊聲狂吼，震得江水首翻白浪。
“嫌家裡地多沒人種的，到了地方，給老子敞開了抓！只要帶得回來，全是你家的私產，老子大印一蓋，大明律法終身保護你們的奴隸所有權！”
“沒成家的光棍漢，想要金銀珠寶的，給老子敞開了搶！那地方的土王，窮得只剩黃金和寶石了，隨便拿！搶到就是賺到！”
李自成大刀一揮，首指天際。
“一句話！國內咱們相親相愛，出了海，咱們就是天竺人的活閻王！”
“揚帆！起航！”
轟隆隆！
巨大的船錨被絞盤拉起。
五百艘戰艦在蒸汽機和風帆的雙重驅動下，劈波斬浪，浩浩蕩蕩地向著西南方向的大洋深處駛去。
旗艦的指揮艙裡。
沈庭正趴在寬大的海圖上，手裡拿著一根炭筆，快速地寫寫畫畫。一邊畫，一邊嘴裡唸唸有詞，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
這老算盤正在用最嚴謹的統籌學，計算這趟遠征的成本與收益比率。
“大帥。”
沈庭首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老腰，眼神里透著幾分敬畏。
“按照您的路線，順風順水的話，二十天就能在天竺的東海岸登陸。”
李自成靠在椅子上，隨口問道：“賬算得怎麼樣了？”
“一本萬利，但也風險極高。”
沈庭恢復了賬房本色，條理清晰地開始分析。
“收益方面，如果五萬人每人抓回三個壯年勞動力，那就是十五萬青壯。按照國內現在的基礎工價，這十五萬人一年能為大順產出至少兩千萬石的額外糧產，或者摺合三百萬兩的基建人工費。這還不算沿途掠奪的真金白銀。”
“這筆買賣，只要幹成一次，大明國內的勞動力短缺問題就能立刻緩解。”
李自成點點頭：“這賬算得明白。那風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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