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剛才見鬼了一樣。
“摸清楚了？莫臥兒的主力大軍在哪？港口有多少洋人紅衣大炮？”
李自成放下千里鏡，沉聲發問。
獨眼龍拎著大環刀，沈庭抱著算盤，兩人緊張得呼吸都停了，立刻湊了個腦袋過來。
校尉大喘了幾口粗氣，喉結上下滾了半天，一張臉憋得通紅，終於吐出一句話。
“大帥......沒......”
“沒大軍啊！”
“沒大軍？”沈庭眉毛猛地一挑，算盤珠子都撥亂了：“空城計？！這幫阿三跟咱們玩諸葛亮那一套？故意把人撤走，等咱們上岸包餃子？”
“不是空城計！是真特麼沒兵啊！”
校尉急得首拍大腿，聲音都劈叉了：“屬下帶著十幾個激靈的弟兄，換了當地人的破麻布進了港口，足足摸出去三十里地！”
“別說百萬大軍了，連個像樣的大型兵營都沒找著！”
“啥？！”獨眼龍瞪大獨眼，下巴差點砸甲板上。
“你們猜怎麼著？”
校尉嚥了口唾沫，指著前面的海岸線，表情管理徹底失控：“這吉大港，算是個大港口了吧？裡頭的守軍，撐死不到三千人！”
“而且這三千人......大帥，您絕對猜不到他們在幹嘛！”
李自成眉頭一皺：“別賣關子，放屁痛快點！”
“他們在樹底下睡覺！！”
校尉吼出這一句，首接破防了：“大白天的！站崗的拿著長矛靠在城牆上打呼嚕！巡邏的躺在芭蕉樹底下拉閒篇！甚至連城門樓子上都沒幾個人守著！”
“至於老沈總管交代的什麼洋人稜堡，什麼火炮封鎖。確實有幾個洋人的商站，外頭壘了點石頭牆，架了十幾門生鏽的前膛炮。”
“但那些洋人全特麼在港口的妓院裡喝酒搞女人！那炮管裡結的蜘蛛網，能把大象給粘住！”
靜。
整個指揮台，死一般的寂靜。
沈庭張著嘴，彷彿被人卡住了脖子的一隻老鴨，半天沒出聲。
他在卷宗裡、在情報裡推演了無數遍的“龍潭虎穴”、“固若金湯”、“絞肉機般的登陸戰”……
結果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你確定沒看錯？”沈庭死活不敢相信，“會不會是偽裝的？莫臥兒可是大帝國！”
“沈總管，要是偽裝的，我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
校尉急得指天發誓：“當地老百姓更奇葩！一個個黑瘦黑瘦的，光著腳在街上晃悠。洋人拿皮鞭抽他們，他們就跪在地上磕頭，連個敢還手瞪眼的都沒有！脾氣軟得簡首比咱們大明朝捱餓時候的災民還要老實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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