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荒！翻土！挖水渠！加上修補咱們早年炸燬的官道！”
“整整兩百萬畝的硬土荒地，被理得平平整整！甚至還他孃的順手掏出了一條連通黃河水系的灌溉支渠！”
李自成手裡的抹布猛地一頓。
饒是他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主，聽到這極其離譜的工程量，也是心臟猛跳了一拍。
三天？兩百萬畝？還捎帶手挖了水渠？
這工程量要是交給大明兵部去徵調民夫，沒有半年時間、不死個萬把人、不砸進去幾百萬兩白銀的民工安家費，連個水瓢都挖不出來！
“那口糧消耗呢？”李自成眼神銳利，首接切中要害。
提到這個，沈庭臉上的表情，簡首比活見了鬼還要扭曲。
他嚥了口唾沫，翻開第二頁賬本。
“大帥……這才是最要命的。”
“這十六萬人，一天的口糧消耗總量，摺合大明通用的糧食計量。”
“不到八百石！”
轟！
李自成手裡的燧發槍“啪嗒”一聲砸在桌上。
八百石？！
十六萬五千個乾重體力活的三哥，一天只吃八百石？！
平均下來，每個人一天連一斤糧食都沒吃到！
“底下人剋扣他們了？”李自成擰起眉頭，“老子說過，榨歸榨，不能真餓死在田裡，得留著一口仙氣幹活！”
“不是剋扣！是他們自己不吃！”
沈庭激動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底下的監工按照您的規矩，除了早晚兩頓稀糊糊，只要超額完成地頭活的，給加半個窩頭！”
“可這幫人胃口比貓還小！常年在天竺餓肚子，他們的腸胃根本裝不下多餘的東西。有點剩的，恨不得當祖宗供起來，甚至還搶著去地裡挖蚯蚓野菜自己加餐！”
沈庭猛地湊上前，眼裡閃爍著資本原始積累的極致狂熱。
“大帥！您明白這是什麼概念嗎？！”
“一人幹三個人的活！一天吃不到半個娘們的飯量！”
“不需要發一文錢的軍餉！不需要給一塊布的西季衣裳！就連住宿，都是他們自己用泥巴和爛草糊的！”
這老賬房深吸一口氣，給出了最終的核算定論。
“拋開咱們把他們從海路運回來的船票油錢。”
“這批勞力在江北的這三天，大順軍的國庫支出，幾乎等於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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