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大街。
人群比早上更多。
金陵城像是被“電燈”這兩個字徹底捅醒了。
藥鋪、糧行、布莊、錢莊、酒樓、青樓、廟觀、行會、富戶。
凡是昨夜見過燈光好處的人，今天全來了。
凡是沒見過的，也聽人吹了一夜，帶著銀票來了。
第一配電所門口那塊剛刷好的白牆上，己經被電力司的小吏貼出了一張臨時告示。
字不算大。
但圍觀的人，恨不得把眼珠子貼上去看。
【今日不售電。】
【先定規矩。】
【用電須報用途。】
【不得以銀錢搶先。】
最後一行，是李自成親自加的。
【誰敢鬧事，先打後審。】
這一句比前面所有官樣文字都有用。
原本鬧鬨鬨的人群，安靜了不少。
但安靜，不代表服氣。
尤其是那些帶著大筆銀票來的商戶和富戶。
他們不怕花錢。
就怕錢花不出去。
一個穿著玄色綢袍的錢莊掌櫃，站在人群最前頭，臉色很難看。
他手裡捏著一張帖子。
帖子裡夾著銀票。
厚厚一沓。
“沈總辦。”
錢莊掌櫃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
“我恆泰錢莊願出五千兩白銀，預購三十盞電燈一年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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