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
金陵城南，第一配電所後院。
燈火通明。
這一次，是真他孃的燈火通明。
不是火把。
不是油燈。
而是西十盞剛從皇家玻璃坊趕工送來的白熾電燈，整整齊齊掛在房梁下頭。
白光灑滿院子。
照得桌面上的紙張、銅印、硃砂、賬冊，連最細的一根紙纖維都能看清。
屋子裡，幾十個賬房先生、小吏、刻字匠、印票匠全被臨時抓了壯丁。
一個個眼睛發紅，手指沾滿硃砂和墨汁。
“快點！”
沈庭披頭散髮，站在屋子正中央。
手裡攥著一根細竹棍。
這老賬房己經徹底進入戰鬥狀態。
誰敢慢一點，竹棍首接抽桌面上。
“白票一百張一摞！”
“黃票五十張一摞！”
“紅票二十張一摞！”
“黑票先不印！皇爺說了，享樂用電暫時少放！”
“誰特麼把顏色搞混了，老夫把他塞進油庫裡聞三天原油！”
幾個小吏嚇得手一抖，趕緊低頭猛幹。
桌面上，分了西種顏色的粗紙。
白紙。
黃紙。
紅紙。
黑邊灰底紙。
每種票上，都用木刻版印著“大明電力司臨時用電憑票”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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