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七拱手：
“謝總辦。”
沈庭轉身對旁邊小吏道：
“從今日起，電票賬房分三班。”
“白天售票，傍晚核票，夜裡合閘後記耗。”
“顧三七領夜核班。”
小吏立刻記下。
過去電票賬房靠沈庭一個老頭硬撐。
現在終於有人能分擔。
老沈第一次感覺，自己好像能多活兩年。
……
皇家重工繪圖房。
變化更明顯。
以前這裡亂得像雞窩。
圖紙一堆堆壓在箱子上。
哪個是車床改型圖，哪個是小電機轉子圖，哪個是配電房閘箱圖，全靠老匠人腦子記。
一旦老匠人病倒，整個工坊就跟瞎了一隻眼一樣。
許秤來了之後，第一件事不是畫圖。
是罵人。
“這圖誰畫的？”
“連尺寸都不標？”
“這個輪子多大？靠祖宗託夢？”
“這條線從哪進，從哪出？你畫一條蛇給俺看？”
幾個小工被罵得低頭不敢吭聲。
許秤拿起炭筆，在牆上寫下新規：
【凡圖必編號】
【凡件必標尺寸】
【改圖須留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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