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凜旭冷冽的眼神在沈菀和周淮津之間掃過，迅速走過去將兩人拉開，目光在沈菀臉上稍作停留，隨即轉頭看向周淮津。
“大哥倒是殷勤。”周凜旭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都像毒針一樣，“母親還在搶救室，卻有閒心在這裡關心弟媳？”
這話說得刻薄，連周淮津都皺起了眉頭，“阿旭，菀菀也受傷了。”
耳邊傳來周凜旭的一聲嗤笑，他若有所思的嚼著這兩個字，“菀菀…”
“大哥，什麼時候和我老婆關係這麼好了？嗯？”
周淮津眼眸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嘆了口氣，最終什麼都沒說，進了病房。
沈菀卻只是平靜地抬眼看他，她看不懂周凜旭今晚的態度。
“你來做什麼？”沈菀輕聲問，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是來興師問罪，還是想替周夫人補上另一巴掌。”
周凜旭的瞳孔縮了縮，他從未聽過沈菀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甚至帶著淡淡的譏諷。
哪怕後來，她總是溫順隱忍，哪怕他深夜不歸，緋聞滿天飛，她也只是安靜地等待。
“沈菀，”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在陰影裡，“注意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沈菀輕輕笑了，那笑容蒼白，“周凜旭，你希望我什麼態度呢，繼續做那個對你唯命是從、任你家人打罵也不敢吭聲的沈菀。”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難得的有了一些多多逼人的意味，“如果是這樣，那你該同意離婚了。我已經不是那個人了。”
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周凜旭的耳膜，他眉頭緊鎖，胸中那團無名火越燒越旺，猛的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拉進了懷裡，“你以為周家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地方？”
“那你到底想怎樣？”沈菀抬眸平靜的看著他。
“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我的生活，不同意離婚，卻又放任你母親羞辱我甚至動手打我，周凜旭，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這個問題讓周凜旭有一瞬間的怔愣。
“你把我母親氣進醫院，”周凜旭轉移了話題，聲音冷硬，但態度難得的軟了下來了“難道不該有所表示？”
沈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周夫人先動手打人，自己情緒激動進了醫院，倒成了我的錯，周凜旭，你們周家的邏輯，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下週末，城南有場拍賣會。”
周凜旭不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忽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你跟我去，選件像樣的禮物，送給母親賠罪。”
“我不去。”沈菀拒絕得乾脆。
“下下週是奶奶八十大壽，她一向很喜歡你。”周凜旭淡淡補充。
沈菀的手指微微蜷縮。
周奶奶是周家唯一真心待她好的人。
“給奶奶選禮物，我自己會去。”沈菀說。
周凜旭看出了她的動搖，“就當是陪我去，為奶奶選件壽禮。”
他的語氣難得軟了一絲，儘管依舊帶著命令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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