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更沒必要了。
沈菀嘆了口氣,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也熄滅了,眼中掀不起任何波瀾,昭示著她此刻對他已經徹底死心。
“算了。”她垂下眼簾,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決絕,“周凜旭,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什麼叫算了?”周凜旭被她這副油鹽不進樣子徹底激怒。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拉得更近,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滾燙的呼吸就這樣打在沈菀的頭上,激的她身體瑟縮了一下。
“沈菀,你把話說清楚!就為了一條項鍊,你鬧什麼脾氣?嗯?”
“我沒有鬧脾氣。”
沈菀一字一句,抬頭看他,眼眸異常冰冷,“我只是覺得累了,拍賣會我陪你來了,任務完成了。至於禮物,奶奶的壽禮我會自己準備,不勞你費心,現在,請你放手。”
她的冷靜,讓周凜旭的怒火燒得更旺,卻又無處發洩。
他盯著她蒼白卻倔強的臉,第一次有種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煩躁感。
她明明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卻彷彿隔著一條天河,無法跨越。
“沈菀,你別得寸進尺。”他警告道,語氣低沉,氤氳這危險的氣息,是他十分憤怒的前兆。
在以前,沈菀會非常害怕,她不敢也不想惹周凜旭生氣,所以活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別人的附屬品,如今,不在意別人的情緒,將自己擺在主體位置,才是她要做的。
他想生氣就生氣去吧,和她無關。
沈菀不再回答,只是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他,手腕依舊在默默用力,想要掙脫。
走廊另一端傳來隱約的人聲,似乎是拍賣會中場休息,有人走了出來。
周凜旭瞥了一眼聲音來源,又看看眼前一副隨時準備徹底劃清界限模樣的沈菀,胸口那股鬱氣盤旋不散。
他猛地鬆開了手,力道直達讓沈菀踉蹌了一下,她迅速站穩,與他保持著距離。
“好,很好。”周凜旭怒極反笑,眼神銳利如刀,“你想走?隨便,但沈菀,記住你的身份,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沈菀沒有回應這句警告,她最後看了他一眼,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周凜旭站在原地,胸口的怒意並未因她的離開而平息,反而因為她的無視和那種淡淡的態度,變得愈發燥鬱。
他扯了扯領帶,心煩意亂,一條項鍊而已,她至於鬧成這個樣子?若是想要,他送他一櫃子的項鍊,又能怎樣,又不是沒有這個實力。
女人果然麻煩。
沈菀穿著禮服走在無人的街道上,涼風撲面而來,寂靜的街道上沒有其他人,她才允許自己微微顫抖。
她抬起頭看向天空,眼眸疲憊到掀不起一絲波瀾。
這件事她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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