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錘的聲音落下，響徹整個大廳，沈菀的心也隨著一起跌進了深淵。
沈茵臉上甜蜜的笑，看著其他人羨慕不已，周凜旭和她站在一起，兩人就像金童玉女，十分登對，他著寵溺的笑。
這一幕幕，像一根根細針，紮在沈菀的心上。
周凜旭那句話還在她腦海中反覆播放，揮之不去。
沈菀坐在那裡，心中剛剛翻騰起的所有情緒，突然在這一瞬間全部都沉寂了下去。
她看著兩人甜蜜的互動，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她突然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她沒有再看周凜旭一眼，也不想再在這沉寂的氛圍當中繼續待下去，她平靜地站起身，拎起手邊小巧的珍珠手包，轉身離開。
她的腳步不算快，卻異常堅定，背脊挺得筆直，珍珠白的禮服在璀璨燈光下，生出一種生人勿進的氣場來。
她的離場太突然，周凜旭也猛猛的沉了下來，他轉頭看去，沈菀沒有哭鬧，沒有質問。
連一個失望或憤怒的眼神都沒有，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準備消失。
周凜旭眉心驟然蹙緊，耳邊，沈茵還在說著什麼，語氣十分興奮，但他已經聽不清了。
“沈菀！”他低沉的聲音壓著薄怒，在相對安靜的離場通道口顯得格外清晰。
沈菀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就像沒聽見。
周凜旭臉色更沉，長腿邁開，幾步就追了上去，在走廊轉角處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肌膚生疼，“我讓你走了嗎？”
他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走就走，你把我的臉面放在哪裡？”
沈菀終於被迫停下，緩緩轉過身，她抬眼看他，眼眸異常平靜，平靜的像是沉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她的眼中有一抹一閃而逝的疲憊，以及紅血絲，除此之外，什麼情緒都沒有。
此刻她只想逃離這裡，離周凜旭遠遠的，也不想再看到他。
“你的臉面？”沈菀輕輕重複，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不真切嘲弄，“周凜旭，你的臉面，需要靠我的配合來維持嗎，你拍下項鍊送給沈茵的時候，考慮過我的臉面嗎。”
“需要考慮你的臉面？沈菀，別忘記自己的身份，何況這不過是一條項鍊，你把自己擺在什麼位置？”
周凜旭被她這樣的眼神和語氣刺得心頭火起，更用力地攥緊她，“沈茵喜歡，我拍下來送她，有什麼問題？你如果也想要，明天我可以讓助理送一打不同的到你面前，何必在這種場合甩臉色？”
“一條項鍊……而已？”沈菀喃喃道，心臟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滯。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法律上是她丈夫，卻從不懂她，也從未試圖去懂她的男人。
他知道綠野仙蹤這個名字嗎？他知道這條項鍊背後有怎樣的含義嗎？
他不知道。
他永遠只看到物品的價值，能用來取悅沈茵，甚至能用來噁心她，這就足夠了，他並不在意這條項鍊背後的含義。
算了，沈菀也沒有想告訴他的慾望，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會把這條項鍊拿回來還給她嗎，答案顯而易見是否定的。
沈菀忽然覺得荒謬，也有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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