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緩緩睜開眼,看向他,眼底是掀不起任何情緒。
“我沒求你救我。”
她的聲音很輕,“周凜旭,你不用在這裡假惺惺,你是心疼周家的專案,還是覺得我沒被打死,不夠解氣?”
“假惺惺?”周凜旭像是被這個詞狠狠刺中了,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床邊,俯身逼近她,通紅的眼眶裡翻滾著滔天的怒意。
“沈菀,你非要這樣?服個軟能死?”
他的怒吼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沈菀靜靜地看著他,眼中的情緒忽然變得複雜了起來,沒想到有一天這兩個字居然能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服軟嗎。
她服過的。
在他第一次被拍到和女明星深夜出入酒店,緋聞鬧得滿城風雨時,她忍著心痛,小心翼翼地問過他,是不是真的。
那時候,她服軟了,她甚至說,只要他回來,她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在他母親一次次刁難羞辱她時,她為了不讓他為難,一次次忍氣吞聲,獨自消化委屈,那時候,她也服軟了。
可結果呢?
換來的只有他的不耐煩冷漠,以及變本加厲的忽視和傷害。
服軟有什麼用?
她的服軟,能換來周凜旭的半點憐惜嗎,當然顯而易見是不能的,那樣只會讓他覺得她更好欺負,誰都能上來踩她兩腳。
那是曾經的她了,如今,沈菀不會再像這樣犯傻。
心口的位置傳來一陣細密的痛,比背上的鞭傷更讓人難以忍受。
沈菀猛地扭過頭,不再看他,用盡全身力氣,壓住喉嚨的哽咽。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再他面前哭。
“周凜旭,你說得對。”
她背對著他,單薄的身體在被子下微微起伏。
“服軟是沒用的,以前不懂,現在懂了,所以…。”
她已經徹底不在意了。
哪怕他昨天最後沒有叫停那場懲罰,她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波瀾,大不了在醫院躺上幾天,也好過繼續處理這種爛事。
此時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周凜旭下頜繃緊,眼神中迸發著怒火,死死的盯著她,卻一言不發。
沉默,蔓延在房間中。
沈菀緩緩閉上眼睛,已經做好了周凜旭會發怒的準備,然而,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男人的聲音,沒有想象之中的暴怒,反而平靜的讓人感到有些心顫。
”。息休好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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