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似乎是聽到了,無意識的應了一聲,“背,疼……”
周凜旭的心瞬間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他眉頭猛的皺了起來。
看著她背上那幾道鮮血淋漓的傷痕,周凜旭眼底的風暴更甚。
他眼神冷冽,迅速拿出手機,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聲音冷硬命令道:“立刻來老宅。”
醫生很快趕到,看到沈菀背上的傷,饒是見多識廣也倒吸一口涼氣,立刻著手處理。
周凜旭一直站在床邊,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緊緊鎖在那些猙獰的傷口上,最後實在看不下去,扭過頭,眼眶通紅。
處理完,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交代注意事項,“傷口很深,有些地方倒刺勾扯得厲害,一定要保持清潔乾燥,按時換藥,避免感染,另外,鎮痛和消炎藥我已經開了,按時服用,晚上可能會發燒,需要有人留意。”
周凜旭沉默地聽著,目光落在沈菀有些蒼白的臉上,就在醫生準備離開時,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會留疤嗎?”
醫生愣了一下,如實回答,“這麼深的鞭傷,尤其是帶倒刺的,完全不留痕跡的可能性很小,後期恢復得好,疤痕可能會淡化,但想要完全消除……”
他搖了搖頭,“除非用上非常頂級的祛疤藥膏,而且得是傷口癒合到一定程度就開始用,持續很久才行,不過那種藥膏,市面上幾乎沒有,通常只供給極少數人。”
周凜旭眼神微動,打斷他,“知道了,需要什麼頂級藥膏,把名字和可能獲取的渠道寫給我。”
醫生連忙點頭應下,留下藥方和注意事項後,匆匆離去。
房間重新寂靜了下來,沈菀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小時終於睡著了。
周凜旭在床邊坐下,床頭暖黃色燈光打在他立體深邃的側臉上,男人臉上閃過一抹不言而喻。
他就這樣沉默地守著,隔一段時間探探她的額頭,用棉籤沾水溼潤她乾燥的嘴唇,動作算不上多麼溫柔,卻異常專注。
幽暗的光線下,他眼底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有未消的怒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疼。
第二天清晨,沈菀緩緩睜開眼睛,背上一陣鈍痛傳來,她下意識撐起身體,倒吸了一口冷氣,又重新趴回床上。
很快,她意識才逐漸回籠,昨天晚上她來了老宅,並且受到了家法的懲罰,此時正躺在床上,連起身都困難,她只能重新趴在床上,重重的吸吁了一口氣。
察覺到身側有一道凌厲的事視線,她扭頭看過去,正對上週凜旭深沉的目光,正直直的看著她。
他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神卻清醒銳利。
沈菀怔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後來才想起,是他叫停了。
周凜旭見她醒來,身體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瞬,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醒了?背疼?要不要喝水?”
沈菀移開目光,看向枕頭,嘴唇蠕動了下,極輕地說了句:“不用。”
她不想理他。
他昨晚的冷眼旁觀,一直在心裡揮之不去,如今又跑來裝作關她的樣子,是想減輕一下自己的愧疚?
她不需要他事後的憐憫。
周凜旭看著她這副冷淡疏離的樣子,一夜積壓的煩躁和鬱氣瞬間衝了上來。
他猛的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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