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想反駁，但想到今天在巷子裡那驚險的一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她說，“但在我想清楚之前，我們還是分房睡。”
周凜旭苦笑，“主臥留給你，我睡客房。”
夜深了。
沈菀躺在主臥的大床上，輾轉反側。
周凜旭的話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那個隨身碟就放在床頭櫃上。
她坐起身，開啟筆記型電腦，插入隨身碟。
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檔案，每一份都指向沈南城的罪行。
沈菀一份份看過去，越看心越冷。
最讓她心寒的是一段錄音，是沈南城和現任妻子的對話。
“那個老不死的怎麼還不死？醫院那邊不是說撐不過三個月嗎？”
“急什麼，植物人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重要的是沈菀那丫頭，她要是鬧起來，事情就麻煩了。”
“怕什麼？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翻起什麼浪？再說了，她現在嫁給了周凜旭，周家會讓她管這些破事？”
“周凜旭，那小子精得很，我總覺得他接近沈茵有問題...”
“你想多了，男人嘛，哪個不偷腥？沈茵年輕漂亮，比沈菀那個木頭有意思多了...”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但足以讓沈菀徹底心寒。
她關掉電腦，躺在床上，淚水再次滑落。
但這次，她沒有放任自己哭泣，拿起手機，撥通了沈南城的手機。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沈南城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不悅。
“是我。”沈菀的聲音冰冷如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沈南城故作輕鬆的笑聲，“菀菀？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是不是想爸爸了？”
“想你？”
沈菀冷笑，“沈南城，別裝了，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沈南城頓了一下，笑意不減。
“知道你這些年做的所有齷齪事。”沈菀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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