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中，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沈菀靠著周凜旭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每一次艱難的划水動作。
海水刺骨，她凍得牙齒打顫，意識開始模糊，她知道，自己不能著，一旦睡著，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周...周凜旭...”她的聲音微弱的機會聽不見。
“我在。”
周凜旭立刻回應，手臂收得更緊，“別睡，沈菀，看著我，和我說話。”
沈菀艱難地抬眼，藉著遠處碼頭隱約的燈光，她看到周凜旭蒼白的臉和緊抿的唇。
他的睫毛上結了一層細小的冰晶，嘴唇已經凍得發紫。
“你...你為什麼要跳下來...”
沈菀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聲音斷斷續續，“你明明...可以等救援...”
周凜旭低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溫柔的神色，那是沈菀從前基本上沒有見過的，哦忘了，他一開始的時候是這樣的，只不過，後面就變了。
“因為你是沈菀。”
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縹緲，卻字字清晰明明發顫，卻有很強的感染力，很堅定，“因為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因為我愛你，沈菀你聽到了嗎，我說我愛你。”
海浪拍打過來，周凜旭用力將沈菀託高，自己嗆了幾口海水，劇烈咳嗽起來。
但他很快調整好姿勢，重新將她護在懷裡。
“沈菀，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太遲了。”
周凜旭的聲音因為寒冷而顫抖，卻異常認真，“但有些話，我怕再不說，就永遠沒機會說了。”
沈菀想說什麼，卻被他輕輕按住嘴唇。
“聽我說完，”
周凜旭看著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坦誠，“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後悔，後悔用那種方式你，後悔讓你傷心，沒有早點告訴你真相，我知道，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也知道，無論我怎麼解釋，那些你獨自度過的夜晚，那些流過的眼淚，都是真實存在的。”
他的聲音哽咽了，“但我還是要說，沈菀，我愛你，從三年前第一次見到你開始，一直到現在，從來沒有變過，接近沈茵是假的，那些緋聞是假的，但愛你是真的，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只是我選擇了極端的方式，我知道這不可原諒了。”
又一波浪打來，周凜旭被衝得往後仰，但他死死抱住沈菀，沒有鬆手。
沈菀能感覺到，他的體力正在快速流失。
“周凜旭...”她的眼淚混著海水滑落，不停的搖頭，“你別再說了，我求你，你儲存一下體力，我們會沒事的。”
“別哭。”
周凜旭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蒼白卻溫柔，“如果我撐不住了，你就鬆開我，自己往岸邊遊，警察會找到你的，無論如何，你都要活著離開。”
“不行！”
沈菀死死抓住他的衣領，“要活一起活，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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