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過年那段時間.”
謝竹語掙開謝枝韞的手,拉了拉肩上的外套,端出一派優雅模樣.
“她突然想起所有的事情,然後就說要去找枝～枝～,要跟枝～枝～道歉,說這段時間是她錯了,她不是故意的,想讓你原諒她.”
她刻意將“枝枝”兩個字咬得很黏膩,就是為了故意噁心謝枝韞.
“……”
謝枝韞無聲地看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原來,原來虞夢秋加她的好友是為了這件事.
不是為了替謝竹語求情,而是為了告訴她,她都想起來了……
謝枝韞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指,指甲將掌心摳得很疼.
死敵就是死敵,最瞭解對方的人,謝竹語感覺得到謝枝韞此刻的情緒波動得很厲害.
她眯了眯眼,一次刺激不了她,不代表兩次刺激不了她.
謝竹語走動起來,在謝枝韞身邊繞著圈說話,她身上的香水混著雨夜的潮腥,織成無形的密網困住謝枝韞.
“但是呢,我覺得她還生著病,不能出門,所以就讓她‘待在房間’,沒什麼事不要下樓；”
“可是她不聽話呀,每天都想跑出去,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讓傭人‘看著她’,傭人看不住她,就只能用發財的項圈限制她的行動……哦,你知道發財是誰嗎？”
她笑,“是我養的狗,我用狗鏈鎖著她.”
顧峴亭抓住謝枝韞冰冷的手：“枝枝,她是在故意激怒你,別中計.”
“……”謝枝韞喉嚨剋制地嚥了一下.
意思是,那段時間,虞夢秋被謝竹語囚禁了.
她一個字一個字道,“繼續說下去.”
她要知道,虞夢秋人生最後那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不聽話啊,還是想跑去找枝～枝～,”謝竹語停在她耳邊,放慢了語速,“那天她就那麼巧地跑下樓,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又大喊著我要去告訴枝～枝～……”
“唉,她怎麼那麼笨呢,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嗎？這麼喊,不就刺激到池晟了嗎？”
“池晟隨手抓起一個擺件——”謝竹語猛地揮臂做出“砸下”的動作,“就這樣！砸向她的後腦勺,她馬上就倒下了,流了好多血……”
謝枝韞閉上眼,她重複著問：“她真的,已經恢復記憶了？”
“對呀,堂姐不知道嗎？哦,你確實不知道,你都沒有透過她的好友申請,怎麼可能知道呢？”
謝枝韞：“……”
謝竹語不錯過她任何表情,看到她紅了眼眶,她勾起嘴角：“是不是很自責？是不是很悔恨？是不是很難受？”
“你本來有機會跟你媽媽重新相認,本來有機會從我這裡帶走她,本來有機會救下她,那樣她就不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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