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離開謝家,回到縵合,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臥室裡.
顧峴亭進不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謝枝韞,只得將吳羨好叫過來.
吳羨好才知道虞夢秋死了,撓撓頭,忍不住埋怨她哥:“這種事情,你就別跟她說嘛.”
顧峴亭道:“她一定會問謝竹語的刑期,得知只判了兩年,怎麼可能不追問具體原因?”
她終究會知道的.
“那.那你就編嘛,隨便編一個人告訴她這就是池晟殺死的人就行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這個人,嘴硬心軟,雖然虞夢秋之前對她不好,但畢竟是她親媽,這麼慘死了,她怎麼可能不難過啊?”
顧峴亭神色無奈:“我能憑空編出誰死了?”
吳羨好看著緊閉的臥室門,沒好氣:“偏偏這個時候沈舒白又不在!每次需要他的時候他都不在!還太子爺呢,一點用都沒有,枝枝就該跟他離婚!”
“……”客房裡的行雪,聽著外面的話,低頭看著手機.
手指在“少爺”的名字上懸了懸,最後卻沒有按下去……
.
主臥裡,謝枝韞坐在飄窗上,雙手抱著膝蓋,側頭窗外的月色.
她剛才在這裡,想了很多小時候跟媽媽的事.
其實她從來沒有真正地恨過虞夢秋.
她現在甚至會想,如果還能再重生一次,那麼這一次無論虞夢秋對她說多刻薄的話,她都會把虞夢秋接到自己身邊.
謝枝韞就這麼在飄窗上坐了一夜,次日天矇矇亮,她緩慢地走下飄窗,走進浴室洗漱,洗了臉,又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開啟房門.
抬起眼,她就看到吳羨好和顧峴亭.
一個坐在餐廳椅子上支著額頭閉著眼,一個躺在客廳長沙發上抱著枕頭打盹兒.
她知道,他們是擔心她,不敢離開.
謝枝韞故意走出腳步聲,顧峴亭最先醒來,看到她,目光溫從,沙啞道:“枝枝,節哀順變.”
謝枝韞扯了扯嘴角:“我沒事了.”
吳羨好也醒過來了,看到她出來,立馬丟開枕頭起身:“枝枝,我們在你身邊呢.”
謝枝韞對她微笑,走到他們面前,望著顧峴亭:“我媽媽現在在哪兒?我能去看看她嗎?”
顧峴亭頷首:“我問過了,案件已經宣判,遺體可以歸還家屬,虞女士現在在殯儀館.”
謝枝韞撥出口氣:“那你們陪我去把她接回來吧.”
殯儀館在郊外.
昨晚那場雨,地面還是溼漉漉的,天空也是灰白的色調.
謝枝韞本來想見虞夢秋最後一面,但顧峴亭和吳羨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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