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熊建德的家庭狀況也讓縣長心生憐憫。
熊建德家中有兩個尚未成年的孩子,還有一個待業多年,沒有經濟來源的妻子。
熊建德作為家裡的頂樑柱,支撐著整個家庭的生計。
一旦他因犯罪入獄,這個家庭將失去主要的經濟來源,他的妻子和孩子也將失去依靠,生活必將陷入困境。
縣長深知,自己作為澄樂縣的父母官,不僅要維護法律的公正,也要考慮到人情世故。
終於,縣長鼓起勇氣,神情凝重地說道:
“顧總,我也知道熊建德犯下的錯不可原諒。但他家裡的情況您也瞭解,兩個孩子還小,妻子又沒有工作。如果他真的被判了重刑,這個家可就毀了。我想問問,能不能……能不能看在他初犯的份上,從輕處理呢?”
“如果顧總願意的話,我可以給您透露一個咱們縣正準備推進的專案,本來這是嚴格保密的內容,其蘊含的商業價值相當高,我想你們肯定會感興趣。”
求別人辦事,總不能毫無表示。
雖說自己做官多年,一向奉公守法,但這還是頭一回做這種違規透露專案資訊的事,心裡難免有些忐忑不安。
聽到縣長這話,姜眠的手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看向顧延玉。
縣長這是想用利益來誘惑他們嗎?
其實仔細想想,熊建德這件事,說嚴重很嚴重,說輕也能從輕看待。
熊建德肯定是聽了顧詩情的指使才會對她做出那些事,嚴格來講,他不過是個從犯罷了。
再看顧延玉這邊,對於顧家的商業版圖,尤其是當下他正與顧宇競爭顧氏集團的繼承權。
要是縣長真能提供一個優質的專案,那顧延玉必定能在競爭中大幅超越顧宇,繼承公司的把握也會大大增加,甚至可以說能穩穩地拿下繼承權。
然而……
姜眠的手在飯桌下悄然握成了拳頭。
熊建德即便只是聽從顧詩情的吩咐,可他終究實實在在地參與了那些惡行,而且就在早上,還對她實施了綁架,妄圖讓她就範。
不管從哪個角度評判,他都絕不是個好人。
況且,從熊建德與那些綁架犯熟稔的程度來看,這顯然不是他第一次幹這種壞事。
從內心深處,姜眠壓根就不想放過他。
可是......顧延玉幫了她那麼多,如果這件事能夠幫他繼承公司,好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姜眠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微微咬唇,在心裡勸慰自己,她的主要目標是顧詩情,不能既要又要。
顧延玉沉默了一瞬,就在姜眠以為他要答應的時候。
他卻伸出食指,有節奏地在桌面上輕敲著,似是在思索著什麼,隨後開口問道:“既然縣長有這樣的提議,那我也有個問題想問問劉縣長。”
他的語氣波瀾不驚,臉上也沒有特別的表情變化,但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劉縣長的身體不自覺地一僵。
劉縣長連忙坐直身子,端正了坐姿,神情忐忑地說道:“顧,顧總,您請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