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們車的剎車片被人卸了,不知道劉縣長對這件事,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顧延玉不緊不慢地丟擲這個問題,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著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就是這看似平常的話語,卻讓劉縣長的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什麼?!剎車片被人卸了??”
劉縣長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與不可思議,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顧延玉和姜眠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們,臉上滿是擔憂:
“那你們沒受傷吧!天吶,從這裡去村子的路本就不好走,還有那麼長一段需要控制車速的下坡路,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卸你們的剎車片!這簡直就是在謀財害命啊!”
劉縣長心裡清楚,如果顧氏集團的總裁和夫人在自己管轄的地界出了事,他無論如何都難辭其咎,根本無法向上面和外界交代。
一想到可能產生的嚴重後果,他的雙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他這驚慌失措,恐懼萬分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顧延玉心中明白,劉縣長應該確實沒有參與這件事。
下一秒,劉縣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整個人開始渾身哆嗦起來:“不,不會是……熊,熊秘書找人乾的吧……”
他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畢竟安排車輛這件事,是他讓熊建德去負責的,熊建德對車輛有絕對的接觸權,能有機會動手卸剎車片的,大機率就是他。
劉縣長像是發現了驚天秘密一般,激動地從座位上跳起來,嘴裡不停喃喃自語:“真的是他!”
原本,劉縣長還以為熊建德只是把人綁架起來,想以此威脅他們,或許情節並沒有那麼嚴重。
但現在看來,熊建德不僅涉嫌綁架,還意圖謀殺。
如果真是這樣,即便他對熊建德心懷同情,想要幫他一把,也絕無可能了,因為熊建德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觸犯了法律的底線。
就在這時,顧延玉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如鷹隼般微微掃視了一眼劉縣長。
一股強烈的生人勿近的氣場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原本溫馨和藹的室內氛圍瞬間彷彿被一層寒冰籠罩,寒意悄然蔓延,讓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抱歉,劉縣長,我完全理解你想要保護下屬的那份心情。”
顧延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但是,熊建德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髮指。他不僅涉嫌綁架我顧氏集團的夫人,還妄圖對她進行猥褻。今天若不是我及時趕到,眠眠的安危真是難以想象,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他居然把我們車上的剎車片給卸了。這些行為,樁樁件件都觸碰了我的底線。別說是一個專案,哪怕你把整個澄樂縣的 GDP都擺在我面前,我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妥協。”
顧延玉神色冷峻,一字一頓地說完這些話,隨後衝劉縣長和他的夫人微微頷首示意。
還沒等姜眠反應過來,他便伸出手,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將她拉了起來。
這頓飯的結束,實在是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