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靜姝剛在福安堂落座,元朗便一身風塵僕僕地求見。
“祖母。”
他行過禮,神色間難掩興奮,“水力機械製鹽的作坊,已經建好七成了,再有幾日便可投產,屆時產量可比現在翻上五倍不止!”
“好。”姜靜姝滿意地點頭,“辛苦你了。神機營那邊呢?”
提到神機營,元朗臉上的喜色便淡了幾分。
他猶豫片刻,眉頭微蹙,還是如實道:“祖母,神機營的事……有些棘手。”
“怎麼說?”
“火銃的圖紙孫兒都畫好了,連發弩也改良完畢,可咱們……缺鐵。”元朗嘆了口氣,神色間帶了幾分懊惱。
“煉製兵器,需要精鐵製爐。可這精鐵卻是朝廷管制之物,尋常商戶買不到太多。若去官辦鐵局買,又太惹眼,怕是要落人口實。孫兒無能,還請祖母恕罪。”
姜靜姝聞言,卻不急不惱,反倒輕輕笑了一聲。
“缺鐵?”她悠悠道,“不急。有人替咱們攢著呢。”
元朗一愣:“祖母這話是……”
姜靜姝卻不再多言,只神秘一笑。
“你只管把圖紙備好,其他的,靜候佳音便是。到時候,怕是你那作坊都堆不下。”
她望向窗外陰沉天色,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叩。
起風了,也該收網了。
……
另一邊,齊王府書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賬房管事雙手捧著賬冊,止不住地顫抖,額頭冷汗直冒:
“王爺,官鹽……官鹽又降價了……咱們的‘皓月鹽’,今日一斤都沒賣出去。”
齊王一把奪過賬冊,那上面猩紅的數字觸目驚心。
前期投入的二十萬兩白銀,如今只回籠了不到兩萬!
“該死!”
他猛地掀翻書案,賬本狠狠砸向一旁瑟縮的沈思宇。
“沈思宇!你給本王解釋!這就是你許諾給本王的金山銀山?!”
“王爺息怒!”
沈思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拼命磕頭,聲音發顫:
“這、這一定是沈家和皇帝在背後搞鬼!他們故意壓低官鹽價格,就是想逼咱們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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