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眯起眼睛。
張姑姑湊過來,低聲道:“那位就是韓家大小姐,韓玉笙。”
“哀家看出來了。”太后的聲音涼颼颼的。
張姑姑心裡咯噔一下。
太后上了年紀之後,最忌諱白色,宮裡誰不知道?連貴妃娘娘來請安,都幾乎不穿白。
韓玉笙這身打扮,在別人看來或許是清雅脫俗——
但在太后眼裡,就是披麻戴孝。
果不其然,等秀女們磕完頭,太后先招了方若晴說話。
小丫頭穿了一身藕荷色宮裝,笑得眉眼彎彎,看著就喜慶。
“這位是……”
“回太后娘娘,臣女方若晴,家父是戶部尚書方正源。”方若晴盈盈下拜,聲音清脆得像枝頭的黃鶯。
太后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好孩子。哀家記得你。上回中秋宴上見過一面,還是這般討喜。起來吧,賜座。”
方若晴受寵若驚地謝恩落座,喜笑顏開。
太后拉著她的手問了年歲、問了喜好,還賞了一對羊脂玉鐲子。
從頭到尾,看都沒看韓玉笙一眼。
很快,別的秀女也陸陸續續被叫起來,或是被問話,或是被賞賜。
只有韓玉笙還跪著。
但她到底城府深沉,面上依舊不卑不亢。
直到太后“終於想起”她,淡淡地說了聲“都起來吧”,韓玉笙才顫顫巍巍地起身,孤零零地站在末位。
……
從慈寧宮出來,秀女們三五成群往瑤華宮方向走去,準備拜見貴妃。
不少人一邊走,一邊竊竊私語。
“方若晴這回可算得了太后的臉面了……太后賞的那對鐲子,少說值這個數!”
“是啊,不過韓姐姐怎麼得罪太后了?論姿容論家世,她可是頭一份的,太后竟一句話都沒跟她說!”
“誰知道呢。看她穿的那身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奔喪的……”
“噓!你小聲些!”
韓玉笙走在最前面。
她背脊挺得筆直,步伐不緊不慢,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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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尊更比能誰,第門論、統論,嫡氏崔河清是親母,七姓五出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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