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您的戲服髒了。”
木七安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惋惜，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響：以此為藉口，換一個上門拜訪的機會。到時候把陳皮往二月紅懷裡一塞，自己功成身退，轉身就跑！
完美！
二月紅低頭隨意撣了撣水袖上的浮灰，渾不在意地笑道：“無妨，不過是件衣裳……”
“有妨！必須有妨！”木七安斬釘截鐵地打斷，眉眼間盡是認真，“萬一二爺將這身行頭傳給未來的徒弟呢？豈能留有瑕疵？就這麼說好了，改日我帶著陳，咳，帶著賠禮登門拜訪！”
見他執意如此，二月紅也不好駁了這份心意，頷首應下。
梨園門口，解九爺眼見霍三娘目光灼灼地盯著木七安，生怕她把人拐走，當即一把拉住木七安的手腕，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鑽進了黃包車。
“三娘再見！”木七安從車棚裡探出半個身子，揮手道別，笑得格外乖巧。
霍三娘心尖一軟，好可愛，好乖……怪不得誰都想叼回家。
“阿木可是有事找二爺幫忙？”解九好似無意地點破。
木七安那點刻意，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他。
木七安垂眸輕笑，“真是不願意跟聰明人玩，感覺在你面前跟沒穿衣服似的，啥都被看光了！”
解九眉梢微挑，嘴角揚起弧度，“這說明，我們是同類人。”
他頓了頓，“其實我也可以幫忙的，畢竟你我……是朋友。”
“我自己能解決，用不著九爺出馬。”木七安喊停黃包車，“九爺，我還有事，今天就不陪你了，拜拜！”
解九注視著毫不留戀跑遠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緩緩握緊手指，直至指甲深陷掌心。
鈍痛刺激著他的大腦極速運轉，會不會與阿木領回家的那個男人有關？
張啟山輸在那個野男人身上，他解九可不會。
木七安直奔長沙最大的錦衣坊。二月紅的行頭多出自這裡的老師傅之手，要送禮，自然得投其所好。
總不能只拎一個陳皮，二月紅說不定會以為他是來結仇的呢！
剛進門，木七安的目光瞬間被掛在正堂最顯眼處的一套大紅色戲服吸住了。
那衣服極盡奢華，金線繡出的鳳凰牡丹紋樣栩栩如生。
旁邊配套的鳳冠更是璀璨，綴滿了圓潤的珍珠與精緻的寶石，即便只是藉著門外照進的日光，也熠熠生輝。
“老闆，這套行頭，什麼價？”木七安指著那套戲服，眼睛亮晶晶的。
夥計打量一眼木七安，通身的氣質想必不缺錢，陪笑道：“爺，真對不住，這是楊貴妃的行頭，不賣的。”
夥計端上茶，示意木七安坐著聊，“這是我們錦衣坊的招牌，十幾位老師傅一針一線繡出來的。鳳冠上都是重量相同的上等東珠，穿上保準比楊貴妃還像楊貴妃！”
木七安睜著那雙無辜的桃花眼，真誠發問：“你看哈，我若出價高了，買不起；出價低了，又怕玷汙老師傅的心血。反覆斟酌之下，請問可以白送我嗎？”
木七安敢說，那夥計都不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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