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是有人算計了你,還是……”
如果是,天涯海角,我都會親手砍死他。
話音未落,木七安忽然一頭扎進張起靈懷裡。
“你不信我。”木七安的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
張起靈渾身一僵,他幾乎在木七安貼近的瞬間,下意識環住了對方的腰。
“可是族長,”木七安仗著對方看不見自己的表情,笑得狡黠,聲音卻愈發委屈,“既然不信我,為什麼不推開我?”
即便張起靈察覺到異常,救贖值依舊穩穩當當,絲毫不降。
這位沉默的族長,對木七安的縱容毫無底線。
“沒有不信你。”
張起靈摸著木七安的後腦勺,“我是張起靈,我的血麒麟遇到危險,我沒有逃避的理由,你別……扔下我。”
木七安輕嘆了口氣,從他懷裡退開,伸出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語氣溫柔又無奈,“族長是在擔心我不要你?但我明明一直在表達,你在我心中的重要程度。”
“不管張祈安身邊出現多少人,張起靈在張祈安心裡,永遠都是無可替代的那一個。”
每一個字都像種子,落在張起靈冰封的心原上。
木七安將他額前略長的碎髮撥開,“如果族長還是患得患失,那我就一直說,說到你有了安全感為止。”
在墨脫的寒冬,在這片白色荒漠裡,張起靈清楚聽見了冰層碎裂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在他荒蕪已久的心原綻放。
漫天飛雪無聲飄落,綴在兩人的髮梢、肩頭、甚至鼻尖。
雪花在他們呼吸間消融,為他們喝彩。
這一刻,冰冷的石像見證了相擁的神明與閻羅。
原是神明自願墮凡,閻羅掙脫枷鎖。
他們拼命奔向彼此,終於在人間重聚。
白晝消逝,夜晚來臨,喇嘛廟沉入幽暗的寂靜。
但星星亮了,在張起靈的心裡,閃爍著永恆之光。
屋內的柴油燈燃了很久,木七安倚在床榻上,將南洋和老九門的經歷講給張起靈聽。
一直到後半夜,木七安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族長,你不想被我矇在鼓裡,那就被我蒙在被子裡吧。”
他拽著厚重的被子往身上一裹,連帶著將張起靈也包了進來。
溫暖狹小的空間裡,木七安秒睡。
張起靈在黑暗中靜靜凝視著他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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