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呼吸不太平穩,不知道是震驚一夜之間能夠比肩悶油瓶,還是不習慣如此正經的祈老大。
於是他決定講個冷笑話。
吳邪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那我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總不能是半死不活,連水電費都交不上的鋪子吧?”
【你的代價,都讓你身邊人提前付完了。】
一陣晚風吹過,吳邪看著木七安忽然變得深沉的眼睛,後背泛起涼意。
冷笑話只冷到了吳邪本人。
木七安本能地想找補一下,調皮地眨了眨眼,“可能是你在墓裡一味的中邪吧。”
“還有啊,缺錢的時候記得來找我,我經常缺錢,能告訴你我是怎麼過的。”
說完,他衝吳邪拋了個媚眼。
雖說動作曖昧,成功讓吳邪的心跳漏了一拍,但第六感隱隱作祟。
他總感覺未來有幾個億等著自己去欠,應該……不會這麼邪門吧。
看著嚇傻的小狗,木七安主動結束這場哲學夜談,站起來拍拍屁股,推著人往回走,“今天的事交給明天的自己,明天的事交給後天的自己,拖到最後總能解決的。提前焦慮等於貸款吃屎,條條大路當牛馬,愛你老己麼麼噠。”
吳邪深吸一口氣,好的,這才是他認識的祈老大。
前一秒讓你哭,後一秒讓你想動手打人。
吳邪放鬆地靠在輪椅背上,一口氣沒吐完就發現不對勁,“祈老大,你走錯了。”
木七安沒有停,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走對就慶祝,走錯就進步。永遠不要往回走,以免重蹈覆轍。”
很可惜,嘮了一晚上的心靈雞湯,硬是沒漲一丁點救贖值。
看來知心大哥哥這條路走不通啊。
木七安心事重重地推著輪椅,腦子裡開始盤算新的方案,腳下左拐右拐……到了停屍房。
走廊裡的燈恰好閃了幾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吳邪默默抱緊自己,從輪椅裡仰頭看向木七安,可憐巴巴地說:“祈老大,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
木七安不信邪,掉頭,重新選了一條路,每一步都走得很自信,結果喪葬一條龍,首通焚屍爐。
吳邪:“我今天是非死不可嗎?”
木七安眉毛擰成一個結,掏出手機,“張海客!我在醫院遇到鬼打牆了!”
張海客沉默三秒,重新看了眼來電人,確定是自家血麒麟的手機號,“這是什麼新型的加密通話嗎?”
木七安深吸一口氣,“……我和吳邪在焚屍爐。”
張海客的語氣瞬間變得異常冷靜,“哦,是要滅口嗎?你別髒手,我安排人去做。”
木七安:……
……:邪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