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是在利用我對嗎?”況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首先來自於自己師兄的背刺,其次來自於小嶽失望的眼神,最後來自於鍾彌邇的毆打。
他甚至感覺,陳進今晚要去他夢裡罵他。
秦朗沒有說話,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本以第一個找上他的會是李山,在他的印象裡,李山這個人和冷金旗很熟悉,冷金旗的事兒,他應該很關心才對,可事情發展到現在一個無可挽回的地步,李山既沒有來找況野,也沒有來找他。
若說李山愚蠢,想不到是他故意的,他是不信的…李山,遠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你說句話呀,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和你認識這麼久了,你也不是這麼莽撞的人,如果你要跟我說你不知道慈麗醫院,我不信,你竟然有那麼厲害的搜尋引擎,為什麼昨天晚上不搜,輸入幾個字而已,能吵著誰睡覺?”
況野的愧疚和憤怒正在博弈,是他害的冷哥陷入輿論風波,他現在恨不得從市局頂樓跳下去,他又生氣秦朗的背刺,思來想去,該帶著這人一起跳下去。
叮——
兩人正僵持不下,況野的手機響了,是重案組群的訊息,他以為李老師有什麼事要找他,趕緊拿出手機來看,卻沒想到是新的重案組群,這個群是周弗來了之後新建的,基本沒怎麼用過,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去年三月。
【12樓重案組辦公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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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樓還是那副熟悉的裝修,雖然不至於把這裡當成家,但他們重新回來時,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物是人非啊…
除了周弗和秦楷,12樓還迎來了幾位沒見過的人,他們都穿著黑色的工作服,左胸前彆著紅色的工牌,上面寫著三個字——檢查組。
秦朗是跟在況野後面進來的,在他踏進來的一瞬間,小嶽立馬將人推了出去,一秒鐘將門鎖上,眾人都沒有說話,皆是默認了他這一行為。
檢查組的人將冷金旗當前的情況一一告知要負責這一專案的周弗,情況比大家所知道的要詳細一些。
冷金旗當前並沒有被定罪,關於受賄,調查組所收到的材料還在一一核實,大多數是冷金旗和金初以及維金科技、金家扯不清楚的資金往來,關於這方面的調查還在進行,而周弗要負責的,是慈麗醫院。
一筆上億的資金從維金科技調出,以購買裝置的名義,購買了國外某公司的高科技產品,但經過調查發現,其購入價格遠超過產品的市場價,誤差高達原價基礎上的80%,而資金經轉了好幾個外國公司,所在IP地址,是投機分子常用的註冊海外公司地址,都是些無人居住無人管轄的海島,那些設立一層或者多層空殼得公司,透過複雜的股權結構掩蓋真實受益人,資金在多個空殼公司之間快速劃轉,切斷了國內的追蹤,最後,他們將回流的資金註冊諮詢公司,為慈麗醫院的活動支付費用。
【作者標註:以上因創作需要,作者透過諮詢d某s軟體後創作出的流程,藝術創作,請勿模仿,非真實、無實踐意義,請做守法公民】
“所以說,能證明冷金旗或者說是證明整個金家清白的方法,就是證明這筆資金並非屬於金家,之後所有的一切活動,也不是出自於金家之手,對嗎?”
李山問道,關於經濟方面的案子,他不太懂,最近也閱讀了很多書籍,將自己的總結問出了口。
調查組的成員點點頭,“他說的沒錯。”
“去追蹤溯源一筆轉出了很久的資金,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兒,我們只能倒推,從慈麗醫院入手。”
李山分析道。
周弗倒是沒想到這個專案行動小組的組長會是她,她思來想去怎麼也想不到,點兵點將點到她的是冷金旗。她不願意接觸這些事情,她知道,冷金旗和李山碰到的事都不簡單,一旦被扯進去,就不好脫身了。這是調查組親自來了,還帶著軍令狀讓她籤,這活兒,她不得不接。
調查組走後,李山接到了來自許醫生的電話,他說他已經回到了慈麗醫院,準備去找負責人拿手術室使用情況看看,既然是冷金旗介紹的醫生,李山自然也相信他,他說了一句注意安全後,便掛了電話,下一秒玻璃門被敲響,秦楷站在門口,“李老師,組長叫你進去找她。”
重案組確實沒什麼變化,但原本屬於冷金旗的辦公室變得陌生,從貴氣變得冷峻,李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用這樣兩個跳脫的詞來形容這一場變化,或許是這兩人給他的感覺,他想。
冷金旗性格外向,在陌生人面前總是格外禮貌客氣面面俱到,在朋友面前卻又有些高調,那些被慣出來的、自莫名其妙的方面出來的難搞的性格總會一一展現,但朋友的事兒,他都擔著。在他面前——李山又想起了他與冷金旗所有的曾經…純粹是花孔雀加狗加行走的奢侈品擺臺來的。李山以前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冷金旗,現在知道了,就是小時候跟在傅延章這個曾經集錢權於一身的黑老大親爹身邊養出來的罷了,至於童年的所見所聞…李山手指握拳,指甲輕輕掐進自己的手心,警告自己不要再想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