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現在副本里危機四伏,糾結這些過往的出身之類的事,遠不如先拿到第三片鐵片重要。
披風做好後,彩羽鬆了口氣,肩膀微微放鬆下來,掌心的銀線和骨針隨著微光散去,消失不見。
她轉頭看向紀遇,聲音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沙啞: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以用這些……其他的羽毛,我根本完不成任務。”
如果不是紀遇主動點明羽毛的收集和使用方法,她恐怕還在為缺失的羽毛髮愁,更別提在這麼短時間內做出符合要求的披風,說不定真的撐不過今天就得死在這場遊戲裡。
只是觸控這些陌生的羽毛時,彩羽總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因為她不知道這些羽毛是來自同類的人類玩家,還是普通的孔雀……
顯然,前者的可能性會更大一點。
但她還是強忍著這份不適,臉上帶著點哭笑不得的複雜神情,又向紀遇點了點頭,再次道謝。
紀遇輕輕“喳”了一聲,輕易便看清楚了彩羽的想法,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麼。
或許,驚悚遊戲就是這樣的。
它希望所有玩家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沒有讓她們直接對隊友動手,可能已經是一種新手版本的仁慈了。
“哐當——”
“靠!”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傳來的是鐵籠夫粗重的咒罵聲,瞬間打破了馬戲團裡短暫的平靜。
紀遇和彩羽兩人同時看過去,只見鐵籠夫正對著一把巨大的銅鎖發脾氣,機械爪在鎖身上胡亂敲打,卻始終沒能撼動分毫。
他今天的日常任務是修繕五道損壞的鎖。
前面幾把他都順利搞定了,可這最後一把不知道怎麼回事,鎖芯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任憑他用機械爪怎麼撬動,都紋絲不動。
鐵籠夫俯身湊近鎖孔,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裡面,能清晰看到一塊不規則的異物卡在核心位置。
但他的手指太過笨拙粗大,機械爪又不夠靈活,根本沒法精準夠到裡邊。
而且他身材粗重,身上的金屬護甲又厚又沉,狹窄的房間根本容不下他探身,只能急得原地打轉。
紀遇剛想飛過去看看情況,眼角餘光卻瞥見了馬戲團陰影裡的豬頭團長。
那怪物肥碩的身軀陷在馬戲團內的一把破舊木椅裡,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鐵籠夫的窘境。
那雙渾濁的豬眼掃過這邊時,沒有絲毫要阻止的意思,反倒像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那籠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干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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