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獅冷哼一聲,那雙豎瞳冷冷地盯著那隻猴子,眼神里滿是不屑與警惕。
但他身上的肌肉線條卻在微微繃緊,彷彿只要對方再敢有半分異動,下一秒就會撲上去。
紀遇沒有說話,只是和彩羽兩人微微歪著頭,目光直直落在那三塊並排放在地上的鐵片上。
“我們……”
“嗡嗡——”
就在這時,那三塊原本已經沉寂下去、沒了半點動靜的鐵片,像是精準感應到了某種潛藏在人心深處的惡意與算計,毫無徵兆地同時顫動了一下。
“刺啦——”
緊接著,擺在地板上的三塊鐵片像是被無形的線猛然收緊,相互拉扯碰撞摩擦起來。
此前縈繞在鐵片周圍的紅光並沒有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猩紅的色澤在空氣中瘋狂地相互吞噬、不斷融合,範圍漸漸擴大,連帶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透著股詭異的壓抑。
原本各自分割在三個畫面裡的慘烈景象——
被燒得焦黑、徹底失去皮毛的獅爪; 被一根根拔光、只剩光禿禿羽管的孔雀翎; 被硬生生扯下、還沾著血跡的鳥喙——
竟然開始扭曲、重疊,邊界慢慢模糊,漸漸分不清各自的輪廓。
三個畫面徹底交織在一起,開始同時播放,那些慘烈的畫面反覆閃現,衝擊力比之前更強,看得人心裡發沉。
在那團令人作嘔的光影裡,獅子憤怒又痛苦的咆哮、孔雀淒厲的悲鳴和鸚鵡尖銳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相互交織纏繞,最終變成了一股單一而刺耳的噪音,直直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讓人莫名心慌。
而在那團血肉模糊的影像中央,原本虛幻透明、隱約可見的三把鑰匙虛影。
虛影像是被高溫持續炙烤一般,慢慢開始熔化,輪廓越來越模糊,形態也漸漸變了模樣。
它們緩緩向中間聚攏,每靠近一分,形態就清晰一分。
最終,在一聲脆響之後,徹底凝結在一起,變成了一把漆黑沉重、近乎實質的古銅色鑰匙。
這鑰匙雖然還有些虛幻,但是也極其接近實質了。
空氣裡的死寂比剛才還要沉重幾分,連呼吸都彷彿變得困難。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下意識地鎖在那把唯一的鑰匙上。
沒人說話。
小侯半張著的嘴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得意與算計還沒來得及褪去,還沒來得及吐出的後半截挑撥離間的話,就這麼生生卡在了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他那雙平日裡滴溜亂轉、滿是算計的眼珠子,此刻死死盯著那把唯一的鑰匙。
原本抓耳撓腮、不安分的手僵在半空,隨後緩緩放了下來,臉上的神情從錯愕慢慢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只剩滿心的失落與不甘。
算盤徹底落空了。
這幾塊鐵片給出的,顯然不是一道簡單的三選一選擇題,而是一道殘忍到極致的加法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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