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想挑撥離間,想讓這三個人自相殘殺,自己坐收漁翁之利,是臨時想到的計謀,確實本就沒多少把握。
但現在他徹底清楚了,如果自己真的敢強行逼迫這三個人獻出自己的身體部分,別說拿鑰匙,最後吃虧的大機率會是他和那個只能牽制對面的隊友,根本討不到半點好處。
狹窄的道具房裡,氣氛漸漸緩和了些許。
但每個人的呼吸聲都變得粗重且錯亂,帶著未散的緊張與壓抑。
只要有人敢先動手,或者再打鑰匙的歪主意,這裡立馬就會變成一場混亂的戰場。
紀遇蹲在地上,偏著那顆翠綠色的鳥頭,視線在那團漸漸消散的紅光上停留了兩秒。
太順了。
這一切都太順理成章了,順利得有些不真實。
先是給出模糊的線索,一步步指向犧牲,
再透過鐵片的異動激化幾人之間的矛盾,
最後直接給出一個必須慘烈付出才能達成的唯一解,
環環相扣,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樣。
這確實符合驚悚遊戲一貫的設計,也完全貼合那個豬頭團長變態的惡趣味,喜歡看著玩家在絕望中掙扎,被迫做出殘忍的選擇。
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心裡隱隱透著一股不安,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這就像是一個精心編排好的劇本,每一個起承轉合都剛好卡在所有人預料的點上,沒有半點偏差,完美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越是這種嚴絲合縫的邏輯,越讓紀遇感到一種強烈的被操控的不適感。
彷彿自己和其他人都只是劇本里的棋子,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沒有半分自主選擇的餘地。
那個藏在暗處操控一切的“神明”,或者說制定遊戲規則的人,真的會這麼直白、這麼輕易地把通關方式擺在桌面上嗎?
還是說,眼前這一切,包括這把看似唯一的鑰匙,都只是用來掩蓋某種更深層秘密的障眼法,目的是誤導所有人,讓大家忽略真正的通關關鍵?
這種念頭只是在腦子裡快速閃了一瞬,就被眼前緊迫又緊繃的局勢打斷。
紀遇收起思緒,重新聚焦在當下的情況上。
再這麼僵持下去,不用等遊戲裡的怪物動手,他們這群玩家自己就先要因為鑰匙的事拼個你死我活,最後只會兩敗俱傷,便宜了藏在暗處的人。
紀遇抬起那隻尖銳的爪子,在乾燥的木地板上輕輕劃拉了一下。
“呲——”
聲音不算大,卻像瞬間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也打斷了所有人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紀遇。
“急什麼。”
紀遇沒有看任何人,語氣冷靜。
她用鳥喙輕輕梳理了一下翅膀下有些凌亂的羽毛,聲音裡聽不出半點身為潛在“祭品”的慌張與恐懼,讓人莫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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