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的胃裡一陣翻湧,太陽穴也突突地跳著,
片刻之後,畫面淡化,
紀遇緩緩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胸口的悶意和身體裡殘留的冷意稍稍散了些。
她強行將那一瞬間翻湧上來的生理性不適壓進心底,然後轉頭看向身側。
阿瑤的狀態很不對勁。
她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培養艙,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細微戰慄著。
她的手正下意識地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腕。
順著她的動作,紀遇看見了阿瑤袖口滑落後露出的一小截皮膚——
那裡也有一道淺淡的、蜿蜒扭曲的疤痕,形狀與自己手臂上的驚人相似。
而一直躲在她身後的彩羽,此刻正從她肩膀一側探出頭來。
明明怕得渾身發抖,眼神卻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麼也離不開那個容器。
“母親……”
彩羽的嘴唇翕動著,吐出一個極輕的詞彙,眼神迷離又空洞。
看來聽到那個聲音的,不止她一個。
在這個房間裡,她們三個似乎都變成了某種“共振”的導體。
“哐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在三人耳邊響起。
三人幾乎同時回頭。
那扇剛剛才被她們合力推開一條縫隙的金屬巨門,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上,嚴絲合縫地重新閉合了起來。
她們唯一的退路也被斷了。
下一秒,原本昏暗的房間驟然亮起。
四周牆壁上隱藏的燈帶同時功率全開,慘白的燈光瞬間將每一個角落照得纖毫畢現,
正對著入口的一面牆壁上,一塊巨大的黑屏突然閃爍了一下,接著亮了起來。
滋滋的電流聲過後,畫面開始跳動。
那是一段畫質極其粗糙的監控影像,
噪點很多,畫面甚至有些扭曲變形。
鏡頭似乎是從高處俯拍的。
畫面中央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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