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她怎麼努力,肢體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動彈不得。
最終,她還是抵不過那股無形且龐大的力量,意識一沉,跟著那些絕望的人群一起緩緩倒了下去。
這種窒息又絕望的感覺讓紀遇的心頭猛地一震。
她好像曾經經歷過這些。
在某個她記不清的時刻,在某段被迷霧封鎖的記憶裡。
這是那個小女孩的指引嗎?
不,不對。
這種切膚之痛,不像是旁觀者的共情,更像是身體本身的記憶。
這應該不是現在這個意識體的小女孩在向她展示,而是更早之前的那個“她”——
是她剛進入這個遊戲副本,還是個相對意義上的新人的時候,在第一個周目裡經歷過的絕望。
“呼……”
紀遇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著。
視線重新聚焦,眼前依舊是昏暗的宿舍和神色驚惶的彩羽。
緩過神來,紀遇用力按了按還在跳痛的太陽穴,轉頭對著依舊滿是惶恐的彩羽,聲音有些沙啞地輕聲開口:
“他們可能是被清除了。”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就像垃圾回收一樣,格式化,然後重置。”
“我們……也有可能經歷過這些。”
彩羽聽到這句話,原本慘白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甚至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意外。
可奇怪的是,在這份驚訝裡,卻沒有半分的不解。
她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清除是什麼意思”,只是依舊定定地望著紀遇,眼神里反而慢慢浮現出些許瞭然。
紀遇反倒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愣,眼底浮起幾分疑惑,試探著問道:
“你不奇怪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彩羽沉默了兩秒,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她鬆開了攥著衣角的手,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然後才開口回應道:
“我其實……也有所察覺。”
“這段時間,尤其是在精神恍惚的時候,我的耳邊也出現過一個陌生的聲音。”
“它斷斷續續地告訴過我一些零碎的事情,但我一直以為那是壓力太大了或者是什麼原因產生的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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