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粗糙的手掌扯住小女孩紅衣,就聽到“嘶啦”一聲,布料撕裂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只見村民一把將紅衣從她身上扯下,小心翼翼地疊放整齊收到了自己懷裡,隨後又伸手去扒她腰間珠寶。
一個村民率先抓住那串珍珠,塞進自己破布口袋,含糊唸叨:
“我的,都是我的!”
另一個村民伸手掰下小玉佩,緊緊握在掌心,眼神透著狂熱:
“別搶,這是我的!”
“這個珠子是我家的……”
“這個金子有我家的份!”
村民們七手八腳,將小女孩身上所有值錢東西扒得一乾二淨。
珍珠、玉佩、碎鑽,還有衣服上的銀線,甚至連腳上的紅布小鞋都被他們陸續扯下,一股腦塞進自己口袋,或胡亂塞進花轎裡。
整個過程,紅衣小女孩沒有任何反抗。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哭沒有喊,甚至沒動一下,只直勾勾盯著義莊木門,像沒靈魂的木偶,任由村民肆意掠奪。
她的紅衣被扯得稀爛,沾滿泥土青苔,珠寶被搶光,
原本華貴的小新娘,瞬間衣衫襤褸,蒼白的皮膚裸露在外,在陽光下格外扎眼。
然後,村民搜刮完所有能拿的東西,又將扯爛的布料揉成一團塞進花轎,抬著空蕩蕩的花轎,轉身朝村子走去。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彷彿剛才的掠奪從未發生過。
原地只留下了紅衣小女孩。
她光著腳,一步步朝義莊木門走去。
雜草泥土沾在她腳踝,每一步都留下了一排淺淺的腳印。
走到木門跟前,她停下,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木門,渾濁灰黑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情緒,卻很快就消失殆盡,轉瞬即逝。
她沒有絲毫猶豫,抬手推開木門。
“吱呀——”
木門陳舊的合頁緩緩轉動,紅衣小女孩一步步走了進去,片刻之間,身影便消失在了木門之後。
然後,還沒等到紀遇等人能有所反應,下一秒,所有東西憑空消失。
村民、花轎、紅衣小女孩,全都沒了蹤影,彷彿剛才一切只是轉瞬即逝的幻境。
義莊門前空地上,只剩幾粒散落的珍珠碎片,還有幾塊沾著泥土的紅布碎片靜靜躺在那,證明剛才驚心動魄又荒誕可怖的一幕曾經真實存在。
四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空氣裡瀰漫著難以言喻的壓抑。
野渡率先回過神,開口時聲音卻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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