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師叔撫摸著手中的玉柄拂塵,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什麼替天行道,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接管陰屍宗這片百年基業和地底的靈脈罷了。
蘇淺淺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腰間新配的極品飛劍,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極其幽深的寒芒。
陰屍宗……
數年前那個在萬蟲谷用“屍雷”陰了她、當面搶寶物,甚至強行奪走她本命飛劍的無恥之徒,就是陰屍宗的人!
“這一次,本座不僅要踏平寒鴉山,更要把當年那個賊子搜出來,抽魂煉魄,以洗刷我十年劍心之辱!”
蘇淺淺在心底冷冷地宣判。
然而。
當這艘代表著正道威嚴的靈舟,悄無聲息地推進到距離寒鴉山不足五十里,看清了下方那座殘破山門前的景象時……
甲板上原本士氣高昂的青木宗眾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死寂。
落針可聞的死寂。
沒有預想中魔修們自相殘殺的混亂,也沒有因為搶奪而散落滿地的財寶。
殘破的山門牌坊前,被人用暗紅色的鮮血,極其狂妄地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線。
而在那高聳的牌坊橫樑上,整整齊齊地用飛劍釘著數十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那……那是鬼王宗的太上長老,獨眼老鬼?他可是實打實的半步金丹啊!竟然被人像臘肉一樣掛在那裡?”
道姑師叔臉上的紅光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手中的玉柄拂塵“吧嗒”一聲掉在甲板上。
她哆嗦著嘴唇,盯著陣法上空。
那裡,盤踞著一條長達十丈、通體猶如紫晶澆築的蜈蚣大妖。
那對遮天蔽日的風雷雙翅微微扇動間,虛空中便盪開一圈圈紫金色的雷火。
渾身散發著無比強橫的氣息!
而在那頭大妖的脊背上,端坐著一名身披長袍的青年。
他閉著雙眼,膝蓋上橫放著一把尚在滴血的長劍。
哪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他體內散發出的那種彷彿能碾碎天道法則的恐怖威壓,也讓遠在五十里外的青木宗靈舟防禦陣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上品……那是上品天丹的威壓!怎麼可能!這等傳說中的絕世魔尊,怎麼會給陰屍宗看大門?”
道姑師叔只覺得雙腿發軟,一股寒氣順著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她強忍著恐懼,眯起眼睛,試圖看清那尊魔頭兜帽下的面容。
那刀削斧鑿般的下頜線,那透著極致冷漠的唇角,以及那股熟悉卻又截然不同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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