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海中,突然極其荒謬地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數年前在萬蟲谷外圍,那個穿著灰撲撲的雜役服、滿身泥土、靠著下三濫手段搞偷襲的煉氣期小賊。
但這荒謬的念頭剛剛升起,就被道姑在心底否決了:
“我真是越老越糊塗了!當年那小子是個什麼東西?一個最垃圾的五行靈根!一個連陰屍宗內門都進不去的炮灰!就算他踩了天大的狗屎運,撿到了結丹傳承,這輩子撐死也就是個築基初期!”
“而眼前這位,可是抬手秒殺半步金丹、腳踏妖王的蓋世魔君!世間容貌相似之人何其多,我竟然把一隻,只能活在陰溝裡的臭老鼠,和九天之上翻雲覆雨的滅世神龍聯絡在一起,簡首是瘋了……”
道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
她轉過頭,剛想告誡身旁的蘇淺淺立刻撤退。
可是,當她看清蘇淺淺此刻的狀態時,整個人卻猶如被九天神雷劈中,徹底僵在了原地。
只見那位平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號稱“青木宗冰雪仙子”的蘇淺淺,此刻竟然渾身微微地戰慄著!
她原本紅潤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紫,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原本高高在上的驕傲正在寸寸崩塌。翻湧而出的,是極度的震驚、荒謬、甚至是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她看著那個長袍青年,右手攥著劍柄,因為有點用力過度,指關節己經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白色。
當她的目光轉向那個青年膝蓋上,橫放著的那把長劍之時!
一股滔天的憤怒再也抑制不住……整個身體都開始劇烈顫抖,周圍靈氣隨著她酥胸的上下抖動,彷彿感受到她的情緒,竟然隱約有點沸騰的意味。
那是一把通體泛著黯淡青光長劍。
旁人或許認不出,可蘇淺淺怎麼可能認不出?
那可是被她溫養了數年、卻在萬蟲谷被強行奪走的本命法器——【青木劍】!
只是此刻,那把曾經靈氣逼人、完美無瑕的極品飛劍,劍刃上竟然佈滿了蛛網般的細密碎裂紋路!靈光極其黯淡,彷彿隨時都會斷成幾截。
顯然數年間,這把劍被其現在的主人當成了燒火棍一般使用。
經歷了無數次慘烈的碰撞,而那人甚至連一丁點修復和溫養的靈材都懶得給它用!
在那個男人的手裡,彷彿這把曾經令無數青木宗弟子豔羨的好劍,不過是一把勉強還能用來砍柴、殺雞的破銅爛鐵!
就在剛才,他就是用這把瀕臨報廢的殘劍,輕描淡寫地斬下了下方那一群半步金丹和築基期魔修的頭顱。
不是因為這把劍有多強,而是因為對於握劍的那個恐怖存在來說,殺這群螻蟻,還不配讓他施展出真正的底牌,彷彿隨便拿把破劍,就勉強夠用了!
“噗……”
巨大的屈辱感,和曾經的本命物被當成垃圾踐踏的心痛,以及那股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力的絕望,在蘇淺淺的胸膛裡轟然炸開。她喉嚨一甜,一絲極其刺目的鮮血順著她蒼白的嘴角溢了出來。
“師叔……你沒認錯。”
蘇淺淺的聲音不再清冷,而是帶著一種彷彿靈魂被撕裂的沙啞和憤怒。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那把劍……是我的青木劍。他就是當年那個……在萬蟲谷奪我飛劍的煉氣期小賊……李默!!!”
轟!!!
。口的叔師姑道在砸狠狠,山大座萬十同如,話句這的淺淺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