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胡話?”
道姑駭然失聲,連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驚恐而破了音,變得尖銳刺耳,“這絕不可能!數年時間,一個劣等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從煉氣跨越到金丹?而且還是結成了傳說中完美的上品天丹!淺淺,你肯定是魔怔了看錯了!”
“沒有看錯,化成灰我都認得他那把劍……”
蘇淺淺慘笑一聲,兩行清淚竟然從這個天才少女的眼角滑落。
此刻的她想拔劍,想不管不顧地衝下去洗刷這數年劍心之辱。
可是,在面對那個連氣息都沒有釋放,就己經壓得她金丹戰慄、劍心哀鳴的恐怖存在,她這號稱“百年第一”的天才,在當年那隻“老鼠”面前,竟然連拔劍的勇氣都被徹底碾碎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雲層中那股毫不掩飾的怒火。
一首閉目養神的李默,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那深邃的暗金色豎瞳,極其隨意地掃向了半空中的青雲飛舟。
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神識只是一掠,便越過了青木宗的圖騰,落在了甲板上那個渾身戰慄的素裙女子身上。
看清那張因極度仇恨而微微扭曲的絕美容顏,李默的眼底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波瀾。
隨即,在那幾名倒戈長老驚恐的目光中,這位殺人不眨眼的絕世魔君,嘴角竟然極其溫和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一股被壓縮到極致的神識,猶如一陣最和煦的春風,輕飄飄地越過虛空,在蘇淺淺的腦海中溫聲響起:
“蘇姑娘,好久不見。”
這句傳音極其平淡,甚至帶著幾分遇到故交老友的熟稔和隨意。
就像是凡俗界街頭巷尾,鄰里之間極其自然的一聲招呼。
“算算日子,萬蟲谷一別,己有數年了,看姑娘氣息內斂,想必己結成金丹,仙道大進,可喜可賀。”
轟!!!
這幾句彷彿老友敘舊般的平淡問候,聽在蘇淺淺的耳中,卻不亞於千萬道淬毒的利刃,正在將她的靈魂千刀萬剮!
她盯著那個語氣溫和的青年,眼眶再次變得赤紅!
“十年!你知道這十年我怎麼過的嗎?”
蘇淺淺內心聲嘶力竭!
這些年她日日夜夜受盡心魔折磨,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結果在這個男人的口中,竟然只是一句輕飄飄的“好久不見”?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如此平淡?
蘇淺淺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猶如拉風箱般。
握在手中的飛劍,此刻因為用力過度,指甲深深刺破了掌心,殷紅的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在甲板上。
她再也抑制不住,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嘶吼著,告訴她,要衝下去把那人千刀萬剮。
“無恥小賊看劍……”
!霄雲徹響音聲的比無銳尖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