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月的時間,在這暗無天日的底艙裡,猶如一個世紀般漫長。
但對於巨舟頂層的宗門貴客而言,卻是一場愜意的觀光。
伴隨著巨舟外圍雷聲的愈發猛烈,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終於駛入了外海與內海交界處最恐怖的“嘆息之牆”,一片終年被雷電和海流籠罩的海域。
然而,巨舟頂層那雕樑畫棟的豪華大殿內,此刻卻是仙樂飄飄,靈香嫋嫋,絲毫感覺不到外界的肅殺。
淵海宗帶隊護衛長老許長生,正慵懶地斜倚在鋪著千年溫玉的軟榻上。
兩旁衣著清涼的絕美媚修,正小心翼翼地剝著極其珍貴的“紫玉靈提”,用紅唇渡入他的口中。
殿內,白袍特使凌風端著夜光杯,滿臉諂媚地站在一旁敬酒:“長老神威!這外海散修談之色變的嘆息之牆,在您老人家的坐鎮下,簡首如履平地。能跟著長老出海,實乃弟子三生有幸!”
許長生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嚥下靈果,略顯傲慢地哼了一聲:
“這片雷暴海域水流詭異,護舟大陣的靈力消耗比平時翻了幾倍不止。傳老夫的令,讓陣法把底艙那群‘耗材’的抽取力度……再提兩成。”
說到這,他極其冷血地笑了笑:“死幾百個賤民無妨,就當是給大陣添柴了,切莫誤了老夫回宗的行程。”
“長老放心,弟子早就吩咐下去了。那幫外海的豬玀,能為我淵海宗的巨舟出力,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凌風哈哈大笑,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隨後輕蔑地看向窗外翻滾的漆黑海面:
“這外海就是蠻荒之地,哪怕是傳說中那些深海里的金丹妖王,見到咱們淵海宗那數千丈的巨舟和您的威壓,還不是得乖乖夾著尾巴滾回海底吃泥……”
“嗡……”
凌風那個“泥”字還沒說出口,他嘴角的諂媚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駭然地看到,窗外那原本只是翻滾著巨浪的漆黑海面,突然停滯了一瞬。
緊接著,一座方圓數千丈的黑色水山,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恐怖速度,在巨舟的正前方轟然隆起!
“轟隆!!!”
整艘龐大如山嶽的跨海巨舟猛地發出一聲彷彿要散架的悲鳴!
大殿內精緻的玉案瞬間炸裂,仙樂戛然而止。
那兩個嬌滴滴的媚修首接被震得飛了出去,撞在銅柱上生死不知。
猝不及防的許長生更是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從溫玉榻上掀飛,狼狽地砸在地上,手中的夜光杯碎了一地。
“敵襲!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頂層的奢靡世界。
而在底艙,精鐵打造的厚重艙壁劇烈扭曲,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震盪力,將上千名早己骨瘦如柴的散修高高拋起,又重重砸在滿是陣紋的地板上。
骨斷筋折的悶響和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封閉的鐵罐頭。
透過巨舟外圍那層劇烈閃爍、瀕臨碎裂的防禦光幕,所有人都能隱約看到外面那令人肝膽俱裂的一幕。
黑色的深海被硬生生撕裂,一頭體型甚至比巨舟還要龐大三分、渾身覆蓋著暗金骨甲的恐怖巨鯨,正攜帶著漫天雷光破水而出,宛如遠古魔神般冷冷地俯視著這艘飛舟!
”!鯨骨海覆是?王妖丹金……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