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坐在地上的凌風,看著窗外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陰影,臉上的傲慢褪得乾乾淨淨,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了下來。
但他畢竟是宗門精英,強嚥下一口唾沫後,仗著身後的靠山厲聲大喝:“慌什麼!有許長老坐鎮,區區一頭外海未開化的畜生,也敢攔我淵海宗的巨舟?長老出劍,必將其剝皮抽筋!”
其實,剛剛從碎裂的溫玉榻裡爬出來的許長生,此刻心裡比凌風還要慌。
他盯著光幕外那頭散發著洪荒氣息的金丹妖王,籠罩在袖袍裡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同為金丹初期,人族修士在這深海的主場裡,怎麼可能打得過以肉身和蠻力著稱的覆海骨鯨?
但巨舟的防禦陣法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如果他不出手震懾這頭畜生,一旦光幕碎裂,這滿船的人,包括他自己這三百年的道果,全都要葬身魚腹!
“該死!外海怎麼會突然冒出這種級別的霸主?”
許長生咬破舌尖,強壓下心頭的驚悸。
他知道現在絕不能露怯,必須拿出大宗門長老的排場,試圖用雷霆一擊將其驚退。
“孽畜,敢爾!”
伴隨著一聲驚雷般的怒喝,許長生猛地一拍儲物袋,一面雕刻著玄龜圖騰的極品靈盾瞬間化作一團湛藍光罩護住周身,同時一道璀璨奪目的飛劍長虹從巨舟頂層沖天而起。
他頂著金丹初期的浩蕩威壓,宛如謫仙降世般衝出光幕,企圖一劍斬妖立威。
“淵海無量劍,斬!”
許長生鬚髮皆張,璀璨的劍芒瞬間暴漲至數十丈,化作一道開山裂石的恐怖匹練,狠狠斬在骨鯨的頭顱上。
然而,那道連同階金丹都要退避三舍的一劍,斬在骨鯨那暗金色的厚重骨甲上,卻只爆出了一團微弱的火星,連一道傷痕都沒留下。
骨鯨受到了挑釁,發出一聲震穿雲霄的嘯聲。
深海沸騰,無數道粗如水缸的水柱夾雜著雷電,如同雨點般反噬向許長生。
“給老夫破!”
許長生畢竟是活了三百年的金丹老怪,鬥法經驗極其老辣。
他雙手結印,玄龜靈盾光芒大作,硬生生扛住了漫天水雷;
同時飛劍化作千百道殘影,極其刁鑽地切割著骨鯨的眼睛、下顎等薄弱處。
一時間氣浪翻滾,劍氣縱橫。
一人一妖在這嘆息之牆中瞬間交手了十幾個回合!
深海中,許長生那上下翻飛、道法轟鳴的鬥法身姿,甚至讓巨舟上的凌風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看到了嗎!這就是淵海宗許長老的實力!那畜生不過是仗著皮糙肉厚,早晚被長老的飛劍耗死……”
凌風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激動得大喊大叫。
然而,這種依靠燃燒法力和換來的華麗均勢,在深海霸主絕對的肉身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幻影。
連續十幾劍沒能破防,許長生的額頭己經滲出了冷汗,體內靈力更是虧空掉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