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之前說血鯊幫佔這間鋪子，是因為其他勢力都繞著走。”
李默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平緩而幽深，“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血鯊幫挑中了這裡，而是有人故意讓他們佔了這裡？”
許長生愣住了。
他之前確實想過這個可能性。
但當時只是在腦子裡一閃而過，沒來得及深究。
此刻被主上這麼一問，他忽然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間鋪子原本的主人，是那個被人黑吃黑做掉的風老魔。”
李默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推演一道再簡單不過的算題，“風老魔是什麼來路？”
許長生凝神想了想：“老奴之前打聽過，那風老魔是個散修，築基圓滿修為，在島上做情報販子為生。”
“為人極其謹慎，連住處都選了這條最偏僻的衚衕。”
“如此謹慎的一個人，為什麼會被人黑吃黑？”
許長生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又為什麼，偏偏在他死後半個月，血鯊幫才來佔鋪子？”
“這條衚衕雖偏，卻也在鬼市範圍內。”
“半個月的時間，島上那些豺狼虎豹，真就一個個都視而不見？”
李默的語氣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起伏，卻讓許長生的後背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
風老魔是情報販子。
情報販子最擅長的，就是知道不該知道的事。
如果他無意中知道了島主的秘密，不，不需要知道全部，只要他發現了地脈的異常，或者碼頭倉庫裡的端倪，或者別的什麼蛛絲馬跡，那他的死，就不是黑吃黑。
是滅口。
而血鯊幫佔鋪子，也不是巧合。
是島主故意放的。
他在往這間鋪子上放一塊“這裡有主了”的牌子，免得其他不長眼的散修闖進來，碰巧踩在那個不該踩的節點上。
“血鯊幫……”
許長生喃喃道，“他們不是搶地盤，是被人當成看門的了。”
李默沒有接話，算是預設。
密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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