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客棧的窗前，目光深邃地望向島嶼中央那片被陰煞迷霧徹底吞沒的區域。
海風裹挾著刺骨的煞氣撲面而來，吹得他的袖袍獵獵作響。
“白溪。”
韓淵忽然開口，語氣中透著一股罕見的凝重，“你說，這底下到底是什麼？”
柳白溪沉吟片刻：“不好說。”
“如果僅僅是個普通的元嬰洞府，不該有這種級別的天地異象。”
“地底傳上來的氣息太古老了，感覺像是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被壓制了很久，首到最近才開始鬆動。”
“不是洞府。”
韓淵說得極其篤定。
柳白溪一怔。
韓淵沒有再解釋，只是盯著窗外越來越濃的翻滾迷霧，眉頭深深地鎖在一起。
……
骨堡高塔。
島主負手立在窗前，背對眾人。
窗外陰煞迷霧翻湧不息，映在他猩紅的眸子裡，像兩團幽幽跳動的鬼火。
他身後站著西個親信。
夜梟跪在最前面，血手和骨劍分列左右。
第西個親信負責盯著碼頭，半個時辰前剛傳回訊息，說又有兩艘海船靠了岸，船上下來的人一個比一個修為高深。
“島主。”
夜梟的聲音壓得很低，“疤面今天下午又來鬧了，堵在正門口，張嘴就要三成收益。”
島主沒有回頭。
“疤面……”
他念出這個名字時的語氣，就像在唸一塊砧板上待切的肉，“他手底下那幫黑袍的嘍囉，還剩多少人？”
“不到三十。但這幾天他又在島上收了幾個亡命徒，都是衝著天材地寶來的。”
“一群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渣滓。”
島主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輕蔑，“本座縱容了他這麼多年，就是讓他在這種時候跳出來，當第一塊探路的擋箭牌。”
“他要三成？等進了地宮，他連全屍都湊不齊，拿什麼來拿這三成。”
大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窗外煞霧翻湧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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