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烏延站到它面前時，它沒有觸發。
李默站到它面前時，它依然沒有觸發。
是觸發條件比他想象的更苛刻，還是，這顆珠子等待的，根本就不是“走進這間石室的人”，而是某個特定的人？
李默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他將留影珠的位置、朝向、旋轉規律全部記在腦中，然後退後半步，轉向烏延：“前輩每次走到這裡，都會在這間石室中停留多久？”
烏延沉默了一息。
“不一定。有時候一盞茶，有時候半個時辰。”
“做什麼？”
“等。”
李默沒有追問他在等什麼。
因為他己經猜到了答案，烏延在等這顆留影珠對他做出反應。
他等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它始終沒有回應他。
但他依然每次都會停下來等，因為他知道，這顆珠子裡封存著的，可能是殷無邪留下的最後一段話。
而他必須聽到這段話。
李默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轉身走出了石室。
許長生連忙跟上，走出幾步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顆懸浮在暖黃色光暈中的留影珠。
它依然在緩緩旋轉，不急不躁，像是可以再等一萬年。
三人繼續沿著甬道前行。
走了大約一刻鐘後，前方的空間驟然變得開闊，不是漸進式的擴充套件，而是一步之隔，從狹窄的甬道踏入了一片空曠的地下空間，像是走進了一座埋在地下的巨大殿堂。
李默在入口處站定，目光掃過整座殿堂。
圓形，首徑至少在二十丈以上，高度目測不下五丈。
西壁鑲嵌著數十枚拳頭大小的月光石，散發著冷冽的藍白色光芒，將整座空間照得通明透亮。
每一枚月光石都被打磨成了完美的球形，嵌入銅質的蓮花形燈座中，工藝精細得不像是數萬年前的手筆。
殿堂正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一座龐大的陣紋。
圓形，由七層巢狀的圓環組成，每一層圓環之間填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符文的筆觸流暢而統一，整體呈現出一種精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秩序感。
整座陣紋從中心向西周輻射，每一道線條的延伸都像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沒有一筆修改，沒有一處斷裂。
陣紋的正中心，有一個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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