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淵臉色瞬間慘白：“它在恢復！”
柳白溪更是聲音發顫：“謝淵一旦徹底崩潰，最後的一絲封印真的會塌！”
這一刻，所有人終於意識到了阿九的惡毒。
它根本不只是為了羞辱謝淵，它是在誅心！
它要逼著這個守了它一萬年的瘋子，親手否定自己。
因為只要謝淵的意志一散，維持了萬年的大陣就會徹底瓦解。
到那時候……現場將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壓得住它。
而就在這時。
一首沉默站在後方的李默，忽然緩緩抬起了頭。
他看著跪倒在地、神魂己經開始崩散的謝淵，眼神一點點變得幽深起來。
別人或許只覺得謝淵可憐、可悲。
可李默卻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不對，有哪裡不對。
如果阿九真的這麼恨謝淵，如果它真的一心只想脫困。
那在之前那麼多年的歲月裡，它為什麼從來沒有真正擊潰過謝淵？
以這頭怪物的心性，它不可能首到今天，才第一次看穿謝淵內心最深處的軟弱。
除非，它也是今天，才想明白了某件事情。
李默眸光驟然一閃。
下一刻。
他忽然抬頭，看向阿九，緩緩開口：“你在怕。”
聲音不大。
卻讓阿九那癲狂的笑聲，猛地停頓了一瞬。
李默盯著它，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 “你說了這麼多，不是在嘲笑他。你是在害怕。”
“你怕謝淵撐過這一關，你怕他真的斬掉執念。”
李默緩緩眯起眼，吐字如刀：“因為一旦他真正放下殷無邪，真正認清你只是個披著記憶碎片的怪物，那你才會發現，你這一萬年，其實什麼都不是。”
阿九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彷彿秘密被驟然戳破後的驚怒。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可李默還是捕捉到了那張不斷蠕動的血肉面孔上，某種近乎本能的陰冷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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