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種可能，這個人的底細都比他之前預估的更深。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笑意依舊溫和，眼底卻掠過一絲若有所思。
顧老看著李默手中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見過太多年輕人在這個環節猶豫不決，最終選了眼前最值錢的東西。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從站起身到拿起令牌，沒有任何停頓。
“小友好眼光。”
他撫須笑道，“藏書樓第二層雖不如上層精深，卻匯聚了天機閣數百年蒐集的各方密報與古舊殘卷。”
“規矩小友己知曉，只限前兩層，不準外帶，不準謄抄，一切憑記憶。”
“三日期限，隨時可入。”
“小友若準備妥當，可持此令隨時來天機閣。”
李默微微點頭：“多謝顧老。”
他將令牌收入袖中，重新落座。
柳白溪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李道友，我還以為你會選劍譜。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真選了劍譜，倒也不像你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藏書樓的事你不用擔心，三天時間雖然不長，但我幫你一起記，進去之前我們列個章程，分門別類地找，總比你一個人大海撈針強。”
李默沒有拒絕，只是點了點頭。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天機閣的藏書樓第二層，那裡或許沒有最核心的機密，但一個傳承數百年、以販賣訊息為生的勢力，其積累的舊檔本身就足以拼湊出許多被遺忘的真相。
他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如常。
顧老輕拍手掌，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詩詞己畢，稍作休息。一炷香後，便是論劍切磋。”
廳中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幾位侍者魚貫而入，為各席換上新的靈茶與靈果。
有人起身走動，有人交頭接耳，話題大多圍繞著方才那西句詩和李默出人意料的選擇。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
院中傳來蕭寒淵粗獷的催促聲：“顧老，茶喝夠了！該開始了吧？老子熱身都熱了好幾遍了！”
顧老放下茶盞輕拍手掌，幾位弟子應聲上前，將玉屏風與詩稿撤下。
“請諸位移步院中。”
話音落下，廳中氣氛陡然一變。
眾人紛紛起身跟隨，魚貫而出，回到庭院之中。
月色比方才更亮了幾分，灑在青石地面上如同鋪了一層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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