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摺扇“唰”地展開，輕輕搖了搖，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
柳白溪瞪了秦鋒一眼，後者卻己雙手抱胸，不再開口。
又過了片刻，檀香己燃過三分之一。
蕭寒淵第一個站起來，將宣紙往前一拍，粗聲粗氣道：“寫完了！老子是個粗人，不會那些花裡胡哨的。”
眾人看去，紙上字跡龍飛鳳舞，依稀能看出是一首打油詩，詞句粗獷，張口就是“一刀劈開生死路”，倒也貼合他的性子。
顧老捋著鬍鬚，笑而不語，示意弟子將稿子收下。
隨後又有幾人起身吟誦，水平參差不齊。
有的寫得殺氣騰騰，恨不得每一句都帶著刀光劍影；
有的寫得中規中矩，聽不出幾分真心。
陸凌霄起身時，特意整了整衣冠，朗聲吟道：“十年磨劍問長空，斬盡群雄誰與同？他日若登凌雲頂，敢教萬劍盡朝宗。”
趙元立刻叫好。
顧老微微點頭：“尚可。”
陸凌霄落座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冷凝霜的方向。
那道銀白身影依舊倚在角落裡，膝上橫著長劍，連眼睫都沒有抬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收回目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像是為了掩飾內心的尷尬。
柳白溪看在眼裡，湊近李默低聲道：“又一個花痴。”
“陸凌霄，這小子當年也曾託人向天機閣遞過話，想與冷凝霜切磋劍法，說是切磋，誰不知道他的心思。”
“當時冷凝霜只回了一句話：接我十劍，才有資格。”
“後來，陸凌霄連五劍都沒接住，從那以後，他在冷凝霜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冷凝霜這個人，說她是冰山都是輕的。追她的人從丹楓城排到天劍宗山門口，沒一個能讓她多看一眼。”
“天機閣閣主當年也替她著急，結果她說了一句話：我的劍，就是我的人。誰能勝過我手中的劍，誰才有資格和我說話。”
“慢慢的，就再也沒人敢提親了。”
李默將這番話語聽在耳中，沒有說什麼。
只是目光在那道銀白身影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來。
就在這時，宋知遠收起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拍，站起身來。
廳中不少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他身上，連奪三屆魁首，大家都想看看他今年能寫出什麼。
他踱了兩步，展開摺扇搖了搖，開口吟道：
“飲盡江湖酒，橫刀踏九州。功成不受賞，長笑謝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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