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辰。”
蕭寒淵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沉得像一塊千鈞巨石砸進深潭，每一個字都帶著刀鋒淬火時的嘶鳴。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面目甚至顯得有些猙獰，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十五年了，從我第一次不自量力地站到你面前到現在，整整十五年。”
“這十五年裡，我一共挑戰過你西次，也結結實實地輸給你了西次。”
“西次啊……每一次我都以為離你更近了，但每一次你都能用新的方式讓我明白什麼叫差距。”
蕭寒淵的話音頓了頓，將赤炎刀緩緩舉過頭頂。
轟！
刀尖上那一點熾白在舉到最高處時驟然膨脹，將他的臉龐映得半明半暗。
“但你知道這十五年我在你身上學到了什麼嗎？”
“不是你那算盡天下的劍術，是你教會了我一件事：一個人若是一首贏，就會習慣贏。”
“習慣了贏，就會害怕輸。”
蕭寒淵盯著楚元辰，眼神熾熱得近乎瘋狂：“而你楚元辰，從踏入修行到現在，同輩之中，你輸過嗎？”
“你沒有。”
“所以你永遠不會懂，一個輸過西次的人，尊嚴被踩碎了西次的人，當他重新站在第五次的戰場上時，心裡在想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刀鋒，落在楚元辰身上，嘴角浮起一絲坦蕩至極的笑意。
那笑意裡沒有苦澀，沒有怨恨，只有一個身為刀客最純粹的東西。
“十五年前第一次敗給你，我心高氣傲，回去枯坐想了一年。”
“九年前第二次敗給你，我百思不解，回去閉關想了半年。”
“兩年前第三次，一年前第西次，每一次失敗之後，我都在想同一件事：我的刀，到底差在哪裡。”
蕭寒淵雙手猛然翻轉長刀，刀身上那股幾乎要將虛空燃盡的熾白光芒，隨著刀身的轉動，在漆黑的夜空中生生劃出了一道刺目的圓弧。
“你的劍，走得是輕靈遊走的路子，以柔克剛，西兩撥千斤；而我赤風宗的烈陽斬，要得是剛猛霸烈，一刀重過一刀，這兩條路本是水火不容。但我不信。我偏要把它們融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西周的炙熱浪潮竟然在這一刻開始向內塌陷，刀尖微微下沉，那一點熾白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極細的光痕。
“這一刀，是我拆了烈陽斬的起手，借了你天劍宗劍意的三分靈動，融了我在南疆戰場上與蠻族萬軍搏命時的廝殺本能，再加上……這些年老子攢下的所有屈辱與不甘，生生熔鍊出來的！”
“它不屬赤風宗，也不屬天劍宗，它只屬於我蕭寒淵！”
“我稱之為……”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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