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呢？
他今天輸了一場在這庭院裡。
但他敢說自己懂輸的意義嗎？
角落裡，冷凝霜目光轉向楚元辰，冰藍的眸子裡多了一絲探究。
蕭寒淵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己是將這一刀提到了勝負之外的高度。
她很想看看，楚元辰會怎麼接。
面對漫天壓迫而來的窒息刀意，楚元辰沒有回答。
他依舊握著那柄墨色長劍，劍尖斜指地面。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個溫和而模糊的輪廓。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但他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那一瞬極短，短到大多數人根本沒有察覺，但他自己知道。
蕭寒淵的話，戳中了他一首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他確實很少輸過。
從他展露天賦、踏入修行到現在，在同輩交手中，他幾乎是以一種橫推的姿態立於不敗之地。
這句話在外人聽來是榮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榮耀背後藏著怎樣的怯懦，他從來不敢選擇可能會輸的戰鬥，從來不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時候出手。
他的從容，不是真的從容，是精心計算過之後的偽裝。
而蕭寒淵，這個連續幾次被他擊敗的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舉著一柄凝聚了畢生刀勢的長刀，告訴他，輸不可怕，怕輸才可怕。
“呼……”
楚元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下一刻，他眼中的迷茫散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緩緩抬起右手，將那柄墨色長劍緩緩橫於胸前。
嗡！
劍身上的墨色在這一剎那變得愈發深邃，深到幾乎要將周圍所有的月光全部吞噬。
咔嚓！
在沒有動用任何法術的情況下，楚元辰腳下的堅硬青石地面，竟然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了幾道蜘蛛網般的恐怖裂紋！
這是他從開戰以來第一次主動釋放劍元，不再保留，不再遊刃有餘。
他抬起頭，迎上蕭寒淵灼熱的目光，開口了。
聲音依舊溫和，卻比之前少了幾分刻意偽裝的從容，多了幾分他極少在旁人面前流露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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